“……”

何跟着挑起嘴角，他已经了自己唯一能的，剩下的他也没有办法说太多，只能让拉米亚斯自己来权衡。

“时间溜走，剩下的唯有绝望，您是这么认为的。帕托的居民已经习惯与血鬼比邻而居，诺斯公爵是您的朋友，这里的教会也温和得像是一不觉得您会危及他们。”何沉下脸，“把愿意告诉我们的事情说完就打算一走了之，您的眷族要怎么办？哦，继承人，对吧？您要我成为您的后继者，帮您看孩——我可不。”

“值得。”他定地回答着，不是想代替伊诺作回应，而是这个回答是现在可以的最好选择。

见始祖没有回答何，弗林特在一旁开，“就算猎人撤走，他们还是会派人盯着这里，您的死亡宣告很可能没有到达教会就被他们所知。”

何缓缓问：“您真的想就这样结束吗。”

终于，奥尔加·拉米亚斯垂首，泪从她苍白的面颊划过。

何没想到她会动容成这样，往弗林特边一缩。

他们把虚假的过去挂在嘴边，就连受她庇护的眷族，仍能分辨曲直的也少之又少。

“……您的灵魂一成不变，还是像过去那般纯粹。”

【给何一个祝福印记吧，奥尔加。】

弗林特淡淡：“我不这么认为，若血族始祖不在，博纳拉几乎不用费力就能瓦解这里。”

“…………可我一看到有人哭就。”

何问：“就算侥幸躲过猎人的视线，您觉得教会和公爵阁下不会阻止么。”

“‘他们’，不是‘我们’吗。”拉米亚斯摇了摇，“这件事我早有准备。”

拉米亚斯看着他们良久，忽然：“弗里亚基诺手中有很多储存着老师过往记录的晶，但我想……如果他早就知自己会被押送去灰堡，那些晶说不定已经被藏到其他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已经理掉了。”

拉米亚斯疲惫：“即使没有我，他们应该也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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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血鬼后，他也一直在寻找方法减轻他们的痛苦，甚至想将他们变回人类。

她的助手，他们都比她更早地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拉米亚斯选择接受，以此又度过五百年，耗尽心力，等到的只有早已与她分扬镳的最后一个嗣的逝去跟托付。

“是的，就连这一也一样。”白金长发的女扑哧一声笑了来，抹去自己的泪。

【如果觉得难受就去睡吧，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开心一，一切都有老师在。】

然后，一个念在她心中诞生。为此，她用自己的血作为酬劳，让博纳拉未来的族长执行这个任务，当她所期待的人终于来到自己面前，如一开始就在心中描摹无数遍的那样，她把能够告知的话语倾泻而，然后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猎人刚刚倾注武力铲除恶之的眷族，不介意再把目标瞄准另一个。

她的中仍然有泪，但被泪浸后郁积的悲伤开化了，变得明亮些许。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谁对她说过的话了，是她的某个嗣吗，某个背负她印记的血鬼吗。

让死神将她带走，然后，像世人展现“恶”的真正面目吧。

何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在问何·伊诺。

可他们还是失去了他。

听完这话，何勾挂在脖上的细链，把一直贴保的青金琉璃给拉米亚斯看，“是跟这个相似的东西吗。”

【就算被当成恶，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您最大的诉求不是要保护受到自己庇护的孩们吗？只要向教会跟猎人低，确保新的灰堡协定能顺利执行下去就好了。】 [page]

【如果不想忍受，就像拉尔修殿下一样拒绝协定就好。那一位已经不在了，这片土地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东西吗？】

不过，他还是补充：“谢谢您为我安排名单的事，但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帕托。”他看了一边的弗林特，发现弗林特也在注视自己，会心一笑。“我们还有些必须要的事。”

“您觉得……这一切、值得吗。”拉米亚斯断断续续地问。

“……”拉米亚斯注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拥有这张脸孔的人，曾经从囚笼里抱年幼的她和她的同辈，亲手将他们养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