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洛里尼先生会在迷失海滨待到下次恶到来。”何没有问罗茨比真正的意图，只是在替他“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那样最好不过了。”

“没事，没事没事！”尼禄不知刚刚是直接吓傻了还是在想别的，被何叫到后双手举起，立刻撇清，“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普通酒吧斗殴我见得多了，这就是斗殴而已、而已。”

罗茨比动作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跟踪可不是骑士所为。”

何在心底又默念几遍对方的名字，提心吊胆后稍稍心安。他没有因为接收到这段记忆就忘记现在拥有的那些，他为何的记忆连贯而接续，他没忘记任何东西。

这不是从别人的讲述中、用其他人的视角去观看一段故事，而是他自己就是故事的主角，那些片断之于脑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印象，而是真真正正他曾经历的过往。

离开何手中后，天使之血吊坠的红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何似乎对这光芒到过，拉着弗林特的袖皱眉后退，警告黑发男人，“听说过天使的诅咒没有，如果不想被诅咒，就别试图跟踪我们。”

黑发男人只能无奈：“我的确想领教领教传说中的恶究竟什么样。”

“……谢谢。”

“嘘，我们回去后再说。”何勉笑笑，又对吧台后的尼禄说，“对不起，耽误你生意了。你看关于赔偿的事……”

“那这个人要怎么办。”

他像抛掷一颗手山芋，把吊坠扔回给罗茨比，然后抓住弗林特的风衣，轻声了句，“我没事，弗林特。”

米迦尔偷偷指着另一边的骑士。刚刚何抓着吊坠愣神的时候，他见罗茨比在细细观察何的反应，显然对何接到吊坠后会发生什么心里有数，但为了这个男人的小命，米迦尔没舍得上在弗林特面前说来。

能给酒馆老板带来如此冲击，何现在也没心情多想在自己赶到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那还请你务必保密，这也是为这里的人着想。”

他的记忆是沉没海中的大地，偶然有一块岛屿浮面，虽然跟自己现在拥有的那些遥遥相望远的没边，可这让他意识到那些记忆的的确确就是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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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尼禄一本正经地发誓。

何骤然回神，仿佛刚才他只是一个愣神，费一个转瞬不到的时间经历的幻梦。

为什么偏偏想起的是那三个人互赠信的时候？天使之血吊坠成为历任教宗在天使注视下接权力的象征，博纳拉家族代代相传的族长信早已没人知它的来历，而那个誓言——也用伊诺的鲜血跟下场画上休止的符号。

何现在没有闲心去理会无关要的人，天使之血中的记忆让他到十分不适，不仅因为回忆的内容，还有他因为这份记忆必须面对的一个新问题。

【我和我的家族，我的后裔，会永远守护你。】

第九十五章

他极力拒绝着吊坠为他展示的东西，以至于把嘴咬了血，伤愈合又破裂。

可是，如果等到真忘记的那一天，自己又怎么知那是忘却，而不是睡眠造成的记忆间断呢。

这让何开始变得需要掺杂另一情去继续他的现在，也同样打他的步调。

弗林特。弗林特·博纳拉。

“何——！”

蓝灰眸的年轻人中积满混且复杂的情绪，他看着手心里的吊坠，如同一望见久远的曾经。

——就好像你们一路追踪过来很符合骑士神似的。

弗林特的表情怎么看都不是放心得下的样，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罗茨比，又用温柔和不忍取代对他人的凌厉神情，看着何，“你看到了什么？”

何奋力闭，规避前的那些画面，底残留的人影跟块忽而远去，黑暗降临。

他似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逃避，用割裂的光去看待自己跟伊诺·特里斯维奇的关系，认为过去满是功绩跟荣耀的神匠伊诺与卑微且一无所知的何无关。

——至少这段记忆只是继承而不是替换。

悠远的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它现的距离非常近，就在自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