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依然残留着穿过拉尔修膛挖心脏的，那是绝对力量下本无从反抗的恐惧，就连弗林特自己都到后怕。

他的还没能把话语完全说，声音的尾调便转了一个弯，静静落在地上，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空间中。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密督因已经没有恶——”

——我的天使，请给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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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死去，血族始祖的躯也没有上化为白骨或是灰烬，何发一声细小的叹息，他因为血脉断裂而发哀鸣的跟心脏之外，难言的悲伤侵占某个角落，他不知这自于自己，还是曾经的伊诺。

“恶、契约。”何嗓音沙哑地吐这几个字，仅仅是稍微的提示就让他明白弗林特想要表达的意思，“一切契约都有想要达成的愿望跟时限，而博纳拉与恶的契约，他们的愿望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必然跟血鬼有关，而契约的时限一定是……恶屏障消失之时。”

他卡了下壳，因为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博纳拉企图什么呢，制造圣咏所运用的力量来自于恶，他们想颠覆密督因的统治？可是这些黄昏猎兵就算不凭借他者的力量都能轻易左右这片群山环绕的神秘之地的命运，如果想这么，五百年前在伊诺命殒后他们就可以去了，用等到现在吗。

弗林特笑起来，“我还有你，你会一直看守我的，不是吗，圣典中有一位手执利剑守护乐园的天使，而你跟祂同样，是让一切邪祟无法影响我的神圣之人。”

也许过去订立契约的博纳拉如此划分时限就是笃定屏障不会消失，他的家族能把恶的力量利用到很远很远的未来，可惜世上没有牢不可破的守护，契约终有到的那一天。

“……我想把他带到外面去，找一冰棺，把他埋在能照得见光的地方。”

“可是这样太冒险了。”带着一颗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何不可能不担忧。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要对抗的意志何等大，但他也绝不能后退。

就连时间本都未注意到的刹那，何跟弗林特从这里消失了踪影。

“而且反过来看，我的‘关住’了它。我是他们计划中必要的一环，我的族人千方百计把圣咏送到我手中，无论接下来他们想要我什么，只要我永不低，这东西就只是个会在人耳边胡言语的无用之。” [page]

何蓦然顿住，像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同样的，弗林特也陷无声沉默。

【弗林特，你让我很不兴……】

……等等，还是说博纳拉所的事本就是恶想要看到的。

他把何抱在怀里站起，“对不起，我令你折损了力量。我也……夺走了不该现在被审判的人的命。”

他们想到同一个答案。

拉尔修似乎很喜光，即使他已经被永夜笼罩了两千年，但过去那个不得不选择成为血鬼的瞬间没能让他彻底摒弃太。

五百年间，博纳拉染诅咒，守狩猎血鬼的使命，守护密督因的人类与和平，他们仿佛没有个人的求，一味铲除这些他们中的嗜血怪，直至——恶屏障消失的那一刻。

可是恶又能在这场易里得到什么好？博纳拉过去五百年为恶带来怎样的成果了吗。

心灵的力量正支撑着他的骨，不让痛苦跟脆弱侵占他一分一秒。如果现在真的还有什么事是他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确认父母的平安是一件，让这个漫长残酷的计划付诸东是另一件。

何抓自己的手腕，迫自己朝拉尔修倒下的地方看去。

“契约。”弗林特对何的内心似有所，吐这两个字。“米迦尔给我讲述过人间百年前曾有一个地狱中的大恶与凡人订立契约，这个人得到恶的力量，为它在人间掀起死亡和恐怖。”

——下一刻，空间扭曲像一抹被抚平的褶皱，他们在一片腐朽漆黑的土地之上现，旁就是连绵不绝的断残垣。这里没有太，黄昏微光如幻象的幕布铺满整片天宇，却只是这片广袤空间微毫的装饰，而在这死寂之中，伴随共振的声跟突然现的疾风锐响，一座如山的影压而来。

说完这句话后，何扯动自己的嘴角，借着弗林特的支撑转向分析机前方的墙，“添加词条，博纳拉与恶勾结，企图——”

他因为自己的错误成为领受恶之血的一份，现在，他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内心，也不会被任何人揣内心的形状了。

然而在这个答案从两人中呼之前，一个声音，只有弗林特才能听到的声音自他耳边迸发。

何锐地捕捉到恋人脸上不自然的神，他握住对方的手，关切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