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渊再一次的沉默下来，这个事实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顾南渊蹙起了眉，冷冷的看了他一：“他来了又不能救你，你自己蠢闯图书馆，还敢怪他。”

叶隐忙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顾南渊,他若是上来抢,他就立把手稿吞肚里。

“我有他的运簿。”顾南渊重复一遍，“我可以无限期的延长他的寿命，可以让他永生，让他与我同在，甚至让他容颜不老。”

叶隐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他知顾南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在顾南渊面前,本微不足。

顾南渊却没有动手抢的打算，他想让叶隐心甘情愿的让来。

“大人听说过十二回吗？”

“他怎么会孤独终老？”顾南渊说，“我会一直陪着他。”

顾南渊半晌没说话，过了很长时间，才仿若自言自语般：“那要怎样才能让他记住呢？”

看着叶隐怨恨又隐忍的表情，顾南渊最终叹了气。

顾南渊：“我有他的运簿。”

顾南渊又不说话了，哪怕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损耗他很多的力气。

夜晚,龙城六中寂静无声,白日里闹喧哗的校园变得安静下来,没有灯光，更没有人。

“大人何必如此执着。”老人又叹了气，倒是无畏无惧，“你不让他结婚，你忍心看他孤独终老吗？”

老人始终不急不缓的摇着桨，叹：“忘川忘川，没有人比大人更清楚这两个字的义，你又怎能指望他会记住你？”

老人：“我能明白的理，大人何尝不明白呢？大人存在于这世上这么长时间，何必执拗于一个人？大人还有数不尽的光，可是那个凡人不过短短数十载，他即便现在不忘记你，又能记住你几时？”

西图书馆大门闭,现在的图书馆理员叶隐,手里拿着一沓手稿,神惊慌的看着面前的人。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第64章忘川（十四）

被顾南渊看这么一，叶隐不禁抖了抖，到一寒意。但是他心里还是怪苏北泽，明明接了电话却不来，害他守着这个图书馆，他已经快被疯了。

顾南渊看着他：“我想要十二回的手稿，作为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小船靠了岸，看着顾南渊上岸离去的背影，老人终是悠悠的叹了气。

“呵,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叶隐突然愤恨的说,“我当时给苏老师打电话，求他来救我，为什么他接了电话却不说话？为什么他不来救我？他知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他打不过顾南渊，但是他却可以毁掉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他不记得你。”老人说，“谁会想让一个陌生人陪伴？周围都是陌生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还是会孤独。大人想让他不得幸福吗？”

段距离，顾南渊过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声音里带着无限凄苦：“我上了一个人，可是他却忘了我。他今天去见一个女孩，却被我无情破坏，他有一天会跟别人结婚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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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后，叹了气：“他结婚生了也好，起码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我会想办法让他想起来。”顾南渊低声，声音里带着难以自抑的痛苦。

面前站着的正在顾南渊，他看了叶隐片刻，然后找了张椅坐了下来。

“老师不是不去救你。”顾南渊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场，电话里一直都是杂音，本没有人说话。可是即便这样，老师也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顾南渊恨不得用神杀死他：“他想结婚，绝无可能。”

老人看着忘川河，摇叹息：“从有忘川河存在的那天开始，我便在忘川河上摆渡，当时整个忘川，只有我和大人。”

叶隐瞬间抬起，不敢相信：“什么？你是说……苏老师本听不见我说话？”

直到忘川快到了尽，顾南渊才再次开，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伤。

“忘川大人想要十二回的手稿？”叶隐抓了手里的稿纸,“大人若是想用这个让苏老师恢复记忆，我是不会拱手让的。”

“我知你不愿待在这个图书馆里。”顾南渊缓缓的开，“我可以让你再也找不到接替者，我也可以让你立离开。但是我不愿这么。”

老人听后沉默片刻，然后一语中的：“大人确实无所不能，但是大人却改变不了你是忘川的事实。”

老人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