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他脸沉凝，一时也不敢多嘴，直到贺烬喊他：“有件事要你去。”

凉意顺着咽直达肺腑，在这秋日的夜里，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好在咳嗽也被压了下去。

贺烬垂下睛没有说话，他的确知，可知了就什么都不了吗？他怎么和阮小梨代？怎么和自己代？

否则，就算母亲舍不得，也不得不让你难过了。

只是这句话她顾及母之情没有说来，可贺烬不蠢，仍旧听的清楚明白，他没再开，只是远远的和自己的母亲对视了一，然后抬手行礼，转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不自觉想起那天晚上贺炎的那些话，咳嗽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他捂了嘴转了内室，桌上放着茶，早已经冷了，他没顾得上再喊人来送，抬手倒了一杯了下去。

云很是犹豫：“这太冒险了。”

阮小梨已经睡了，床留了一盏灯，贺烬远远的看着她，明知她是不愿意自己靠近的，可到底还是没忍住抬脚走了过去。

长公主慢慢站起来，垂严厉的看着他：“贺烬，我希望你明白，你是一个男人，一个夫君之前，你先是贺家的掌权人，是大昌的忠勇侯，别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你的责任。”

他低语几句，云脸有些发白：“爷，这……”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刚才的躲闪，是阮小梨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还是明明想装睡却没能控制住自己。

只是他这个说法，长公主也不会接受，所以连都不必浪费，他缓缓的吐了气，又朝长公主行了一礼：“夜了，母亲歇着吧。”

他又回看了阮小梨，对方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充满了抗拒和冷漠的背影，他却仍旧愣愣的看了许久，久到天见亮，他才仰起微微闭了闭睛，阮小梨……

贺烬脚步一顿，转看向自己的母亲，面困惑：“母亲还有吩咐？”

贺烬抬脚了主院，刚要推门屋，咙里就涌上来一意，他连忙住了手，扶着门的压抑而克制的咳了几声，等呼再次平缓下来，他才缓了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贺烬看了近在咫尺的主院：“我有分寸，你只去。”

他转要走，后却响起一声响，是长公主拍了桌：“站住。”

但不是哪个，表达的意思都很明确，阮小梨不喜他靠近。

云实在不情愿，可看贺烬的样，半分要改主意的意思都没有，只能叹了气，转走了。

床上的人睡梦中眉也是拧着的，看起来并不太安稳的样，贺烬小心翼翼的抬手，试图抚平她的眉心，然而不等碰上，对方就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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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主眉心突突直，莫名就想起来贺烬去豫州的时候，兵下的调令，她连忙摆手：“你且慢着，你说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主意，本也不求你真的放弃阮小梨，可娶她为妻难如登天，你心知肚明，何必如此为难自己？退一步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