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识到了她要说什么，付悉抬了抬手打断了她：“我当初欠了贺侯一个人情，用在你上他应该不会介意。”

小桃吓得脸发白，瑟瑟发抖的缩在车辕上，动都不敢动，半晌才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阮小梨想起贺烬因为她着锁骨而瞪着下人的样来，难过退下去，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其实贺烬也没有那么稳重的，私下里也很闹腾。

付悉皱眉，看着阮小梨张了张嘴，阮小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明白，大义当前，不能计较私怨，和亲最重要。”

然而两个人脸上都没有波澜，只是付悉在阮小梨脸上看见和自己如一辙的表情的时候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可怜？”

冯不印一把抓住付悉的手：“姨母，请用饭！”

她目光远远的看向北方：“战，很快就要来了。”

冯不印忍不住啧了一声：“长得好看的，笑起来真丑……”

付悉这才笑了一声，将粮接了过来，随手递给阮小梨，一转态度就缓和了下来：“军里女人不多，等送下了和亲队伍，就更少……”

“和车里的人过节更大。”

不远忽然传来吵闹声，火军特意准备的饭菜被从车窗里扔了来，随即女人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你们是不是想饿死我？！”

有年轻的士兵看不过，上去安了几句，小桃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起来。

冯不印忍不住嘴：“什么更少，你直说就你们俩得了……”

阮小梨迟疑着没有答应，她和付悉说起来不过是几面之缘，远谈不上情，可这人不止三番两次救她，还对她这般照料，她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多谢将军，我其实……”

阮小梨心的伤隐隐疼起来，她撑着扯了扯嘴角，可谁都看得来她是在颜笑。

付悉这次没和他计较，只是了：“是只有我们两个，所以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来找我就是……”

“这小，和贺侯差不多的年纪，却不见一稳重。”

付悉恍然：“有过节？”

你当兵打仗了，还要我怎么样？我又不是你们付家养起来的，凭什么守你们付家的规矩？”

付悉看了路过的小兵：“火军是不是还少人？让他……” [page]

是小桃。

阮小梨很快就被声音引了，她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却瞧不见白郁宁的脸，只能看见车在剧烈的抖动，不多时一个鼻青脸的丫从里仓皇跑了来，脸上还带着血。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我嫁给姜国人共妻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过不好，你也休想！等我到了姜国，我就把你送青楼，我要让你千人睡万人骑！”

付悉松了气：“你知就好……但是也不会太远了，姜国就是凶兽，很快就会獠牙的。”

贺烬……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溪兰苑的时候，贺烬那时候很找茬，衣服非要她动手去脱，还不肯让路，非要自己压着他翻到床里面去……当时只觉得苦恼，现在想起来却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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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郁宁。

“很痛快。”

付悉瞥了他一，他灰溜溜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