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许久，还是忍不住开了：“爷，当真要掺和去？”

长公主看他说的认真这才满意：“那你便歇着吧，那左翊卫将军的位置，若是当真不想，母亲就替你辞了。”

她心里发着狠，父母的大约最受不了的就是孩被人这般恶劣的诅咒。

可等她揣着满腔怒火朝贺烬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他神情平和，竟是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彩雀连忙去了，等她走远，云脸一变，声音立刻压低了下去：“爷，如您所料，东最近的确不太安生，大明那边也有风声传来，仿佛是皇上十分喜继后的幼……”

话音落下，云已经到了跟前，朝着贺烬行了个大礼：“爷，才给爷请安。”

贺烬伸手扶了他一把，云这两年一直照他的吩咐在外办差，已经许久都没面了，外的日大约是十分辛苦，他看着瘦了一圈，却是更结实了。

即便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讨回来的，可他有耐心，四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四十年，哪怕穷尽一生，也总要讨回来的……

贺烬目光微微一闪，却摇了摇：“左右也不必我去当值，便留着吧。”

一朵梨飘落下来，贺烬抬手接住，看了许久才轻轻一叹：“云，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阮小梨那样一个弱女，什么人会对她下手？”

说起这个她就气的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狠狠拍了下桌：“你还这么年轻，即便受了伤在休养，怎么就至于要过继嗣？一个个的这不就是明说了盼着你事吗？！”

她心里越发不悦：“你这是什么反应？即便是不屑于计较，这事情上也决不能纵容。”

彩雀答不上来，也不敢说，只能摇。

贺烬神淡漠：“鹬相争的把戏，太不会当真。”

云听懂了，却面犹豫，自打阮姨娘去了之后，他家爷大病一场，醒来后看着只是消沉寡言了，可有些东西却彻底变了，他人前居简，私下里却下了一盘大棋，大的让人心惊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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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雀抬看了一，面惊讶：“云回来了。”

贺烬没动弹，目光仍旧落在那梨树上，许久才轻轻开了：“你说这树，为什么从来都不结果？”

贺烬平复了满腔郁的相思，底慢慢一无奈来，却仍旧了：“儿明白了，此事一定会理的让母亲满意，请您不必再挂心。”

他很怕贺烬因为自责再别的什么事，目光里满是担忧。

贺烬盯着手心里有些破败的梨看了一，然后慢慢握了手，声音越来越轻：“是我，是因为我。”

“且等着吧，本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云心里一惊，慌忙：“爷，您别这么想……”

贺烬也没再追问，仍旧看着梨树神，直到外传来脚步声。

长公主没再多言，站起来走了，贺烬也跟着起行礼，等长公主走远了，他才直起，靠在门框上仰着去看那一树梨。

云答不上来，只能沉默。

然而不是自责还是痛苦，最难捱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贺烬放不下的只有一件事：“我何尝愿意淌着浑……可云，那人害她至此，我怎能让他全而退……”

妇人打扮的彩雀取了大氅来轻轻披在了他肩膀上：“爷，寒料峭，您当心别着凉。”

贺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云憨憨笑了一声：“不辛苦，为爷办事是应该的……嫂，给碗茶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