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抄的？”

贺烬侧朝他看过来，还不等说话先咳了两声：“……你下午要启程？”

他摇了摇，觉得贺烬这人别的不说，定力是真的好，可脑海里却又忽然想起来付悉曾经拿着这人当例教训他的事情来，心里隐隐生不痛快来。

寒江见贺烬了这才走过去收拾了东西，然后将缰绳解了：“冯将军是要回将军府？”

“走了走了，赶回去。”

贺烬皱了皱眉：“不要对付将军无礼。”

但这不痛快在他又一次看见贺烬直的脊背的时候就散了。

可他想了想，看在阮小梨的面上还是没和贺烬计较。

仪态风度上，他的确比不上这人，没什么好计较的，人家一富贵公，他一匪人，有什么好比的？有那闲工夫他还不如抖两下，松缓一下上的骨。

但每一回再看过去的时候，贺烬还是那副样。

应该是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的贺烬。

冯不印一拍脑袋：“对，差把这茬忘了，格老，付悉那小娘们儿竟然给我下了军令状，要是回不去，她还不得打我个半死？”

这些年他时常如此，寒江清楚他是盼着这些人藏着别的消息，别的关于阮小梨的消息，哪怕明知可能微乎其微，也还是不愿意放过一希望。

寒江搬了凳下去，扶着贺烬下了车，冯不印犹豫了很久，还是下去了，等跟过去的时候贺烬已经盘膝坐在了地上，面前了一堆火，边放着个竹篮，里厚厚的都是佛经，他正拿着一张张的在烧。

他没再说话，虽然和贺烬说不上熟悉，却也陪着他在这里呆了一个时辰，只是和贺烬始终坐的笔直端正来说，他却没多久就捺不住了，站起来四走动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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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不印一噎，他上下打量贺烬两，见他说的认真，很想嘘他一声，我怎么对付悉，你得着吗？反正最后得罪了人挨揍的是我。

他说的是付悉那位早已年迈，在家荣养的父亲，大约是因为始终没能有个儿，所以即便冯不印只是长女收养的义，他也对他很是喜。

他心里叹了气，他家爷啊，都快怔了。

“对，还得去和老爷个别……真麻烦，我又不是他亲生的，这么亲什么……”

贺烬没有开，只让寒江将车赶到了将军府门，等冯不印下车了门，然后越走越远，他才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吩咐寒江：“他之前的反应不对劲，派人盯着他……北境那边也派人过去看看，那边来的军报我都要看。”

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气氛隐约有些沉凝，让人莫名的不舒服，好在车很快停了。

日慢慢大起来的时候，贺烬站了起来，冯不印松了气：“回去吗？”

寒江低应了一声，却连贺烬怀疑什么都没问。

贺烬没声，正静静地看着火盆，冯不印就当他是默认了，他将手里的佛经放了回去，却总觉得那字迹很熟，仿佛在哪里见过，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接的都是大老，写字这么好看的，他也只认识贺烬一个。

冯不印也跟着坐下来，拿了张佛经看了一，那上面的字锋利俊秀，如果说世上真的有字如其人这说法，那这字倒是像极了贺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