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闭了闭，却仍旧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长公主十分惊喜：“此话当真？”

长公主抬手将他扶起来：“母之间不说这些……你且好生布置，母亲去给你备一些你门要用的东西。”

“烬儿，母亲已经老了，还能护你几年？别任了，多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吧。”

她很想骂让贺烬认清现实，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刚才他咳得那么厉害，说不定就是因为提起了伤心事，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去揭他的伤疤？

贺烬，他垂直视着长公主：“请母亲成全。”

他垂下睛，许久才轻轻开了：“母亲，这次去边境，我当真不是为了私情，但我仍旧可以答应你，若此去找不到人，我以后绝不会再提这件事，也不会再让母亲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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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生气，连忙凑了过来，抬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怎么忽然这么厉害？” [page]

长公主仿佛没听见，迟迟没有开。

虽然决定了不生气，可说最后，长公主语气里还是透来的失望和无力，她不知小时候那么省心的贺烬，怎么到了这个独当一面的年纪反而执拗了起来，一个人而已……何至于如此念念不忘？

长公主一愣，大约是太过不可置信，她竟抬手了下耳朵：“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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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自己缓和了语气：“母亲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只是想问你一句，若是边境没有，你是不是还要找个借去别的地方？只要有机会，你是不是打算把天下找个遍？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一辈都耗在这上？”

他仰起，嗓音颤起来：“娶妻……生……”

长公主一顿，随即怜惜退下去，恼怒涌上来：“你！”

贺烬朝长公主长揖一礼：“谢母亲。”

寒江早就换好了衣裳，之前一直跟着孙嬷嬷站在门外，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听见贺烬喊他连忙抬脚去，他神情有些复杂，可到底兴居多，贺烬若是肯放下，实在算一个好消息。

“爷，才在。”

贺烬提笔写了封信：“这个你拿着，去家学里找一个叫……咳咳……叫贺云舟的孩，告诉他的父母，我看上那个孩了，要继他为……嗣。”

可……他真的是不能不去。

贺烬，目送他走远才朝门外喊了一声：“寒江。”

这话情真意切，却字字句句都如刀般往贺烬心上扎，这般年纪还要让母亲心，比指着他的鼻骂他不孝更让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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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看向院里的梨树，底闪过隐痛，有些话只是说一说，都会让人觉得窒息，可他仍旧开了，声音低而哑：“我还可以答应母亲，若是我孤一人回来，我会如母亲所愿……”

贺烬懂了，这个承诺对她来说，不够。

贺烬说不话来，挣扎着握住了她的手，许久那咳嗽才终于消下去，他抬起因为咳嗽而有些发红的睛，声音撕裂一般开了：“母亲，她没有……”

这条件太有诱惑力，再加上太勾结姜国的事的确兹事大，旁人去后患无穷，贺烬的确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迟疑片刻长公主还是了：“好，本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内本保证没有人会发现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