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俯便拜：“臣贺烬，叩见皇上……” [page]

贺烬被说的沉默下来，德瑞适时端了姜汤来：“贺侯，皇上听说您门，就让御膳房备下了姜汤，您喝一些，免得着了凉。”

他回了龙椅，指尖轻轻敲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却听的人莫名心慌，连带着御书房的气氛都绷了起来。

贺烬垂下：“是臣自己不争气，怪不到旁人上。”

话音落下，他刚才的恼怒就被压了下去，不如何，自己只有这一个外甥，虽然了些糊涂事，但还是比自己的儿们省心的多。

皇帝底闪过一丝动容，手却还是松开了，由着贺烬朝他俯首叩拜，礼毕他才再次弯腰，将人扶了起来：“你这孩，病这一场倒是越发懂事了……你母亲也有些日没了，一切可都安好？”

贺烬这才随着他的力坐下去：“谢皇上。”

他叹息了一声，侧看了乔万海：“给贺侯赐座。”

“有劳公公。”

“贺侯，请。”

皇帝叹了一声：“倒也是，你们侯府本就人丁稀少，你还不肯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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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叹了气，轻轻搓了搓刚才搭在贺烬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只是秋，贺烬已经穿上了棉衣，可即便如此，他方才手掌落下的时候，仍旧受到了嶙峋的骨。

话音落下，他却没坐，仍旧垂站在一旁，皇帝抬脚走过去，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坐在椅上：“坐吧。”

“快起来，”皇帝疾步走了下去，伸手托住了贺烬的胳膊，“难得你能来走动，不必多礼。”

皇帝忍不住拧起眉，看过去的目光颇有些怒其不争：“你说说你，越大反倒越不省心，昌平也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你心。”

他心里又泛起些柔来，却不等开说什么，德瑞便趁着贺烬喝姜汤的功夫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帝刚刚柔和下去的心忽的就冷了，看向贺烬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皇帝底几分真切的关心来：“这些日都是谁在看顾你？怎么就是不见好？”

他的确是比年初最后相见的时候又憔悴瘦弱了不少，不怎么说，这病大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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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这赐座有个凳就不错了，可到贺烬，乔万海却特意去搬了把椅来。

贺烬要起谢，皇帝一抬手：“老实坐着吧。”

贺烬摇了摇：“正是因为许久没来，才正该给皇上好好请个安，臣许久都没见过舅舅了。”

贺烬被皇帝拽着，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应了一声：“母亲无何不妥，只是被府里的杂事绊住了脚，才不得。”

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

贺烬仿佛没有察觉，仍旧慢慢喝完了手里的姜汤，这才将碗递了去，他自袖中掏帕，净了嘴角才抬看向皇帝：“其实臣这次……是想求皇上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