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低着，并不为自己辩解，德瑞急匆匆自外来，附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帝叹了气：“朕看你是得挨一顿板才知听话，起来。”

德瑞摇了摇：“不曾。”

贺烬这才再次叩首：“十六卫乃京中守备本，臣多年来尸位素餐无力掌控，以致京中发生这般恶劣事情……求皇上治臣渎职之罪，免了臣的官职。”

朕怎么听着是贺侯的声音？”

銮驾在御书房门停了下来，皇帝抬了抬手：“快起来，怎么这么早就了？”

事情不算大，可皇帝在意的也不是夜半纵，开城门这件事本，而是贺烬竟然还能骑。

皇帝眉拧起来，他不喜旁人这幅言又止的样，再说，他也还没到老昏的地步，由着人用这糙的手段算计，但他仍旧捺住了心里的不悦，只是神沉了沉：“贺侯，在朕面前，你还敢隐瞒吗？”

他没再喊人起来，只坐在龙椅上不远不近的打量他：“好端端的，大半夜城什么？”

这还是一回折没上来，人先到的。

贺烬抿了抿嘴：“臣真的是来请罪的，臣昨日宵禁之后纵疾驰，开城门，实在有违国法，所以特来像皇上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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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没说什么，只摇了摇，跟在皇帝后了御书房，御书房里地龙已经烧了起来，气铺面而来，熏得贺烬浑一颤，竟隐隐有些发冷。

皇帝摇了摇，底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大概不觉得贺烬如今这幅样还能什么格的事来：“有什么话去说……德瑞，把人扶起来。”

只是下却顾不得这些，他一门就再次跪了下去。

“你昨夜城了？”

德瑞不敢耽搁，连忙去掺了贺烬一把，手却被冰的一哆嗦：“嘶……贺侯，您这手怎么这么凉？”

贺烬似乎被这句饱威严的话惊住了，立刻俯首下去，语气急切的开了：“臣绝不敢欺瞒皇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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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顿，片刻后才长长地叹了气：“臣此来的确不只是为了城请罪，也是想请皇上免了臣的官职。”

皇帝一愣，随即厉喝声：“放肆，朕恩赐了官位，你不思殚竭虑报效朝廷，竟然还敢说这不知所谓的话来，你……你这个孽障！”

皇帝短暂的怔愣过后，然大怒：“天脚下，竟有人敢明目张胆对当朝一等爵行凶，可抓到人了？”

德瑞连忙迎了上去：“回皇上，是贺侯，门一开就来了，一直侯到现在。”

贺烬谢了恩，却没有起，反而再次叩首：“臣此番……是来请罪。”

贺烬嘴微微一动，显然是有话要说的，可犹豫过后，他却只字未提，只再次叩首：“请皇上降罪。”

皇上语气里带着诧异，皇城底下，达官显贵太多，总有人不守规矩，每隔几日他就要收到几份弹劾世家弟嚣张跋扈的折，然后再召见世家的掌权人，听他们谢罪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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