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颤，他垂下睛侧咳了两声，这才哑着嗓：“多谢殿下。”

贺烬倒是没有，可他在等一个人，而下，这个人已经来了，他循着脚步声看过去，就瞧见刑侍郎正举着个托盘走过来。

只是这东西不长在人上，便不太好辨认，贺烬决定提醒他一句：“殿下，您说人这左膀右臂一断，是不是就算废了？”

“表兄快回府吧。”

赵旬一把扶住他：“表兄不必多礼……快回去歇着吧，昨晚的事本王都知了，你放心，本王一定替你查个落石。”

他这才转，目光自太晦涩不明的脸上一扫而过：“还请您，节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正迅速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提的音调：“皇兄，好巧啊，竟在这里遇见了。”

那只手……

贺烬迟迟没得到太的回应，这才侧看了一，就瞧见太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只断臂上，神情鸷，绷，这是他从未在太上见到过的样。

相识二十多年，这是贺烬第一次见他失态。

贺烬低行礼：“劳殿下记挂，母亲一切都好。”

与太相比，他年轻了足有十岁，前两年才朝任职，很有些年轻气盛的样，下也不知是遇见了什么兴事，眉梢角都带着喜悦：“贺侯也在，姑母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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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和他极快地换了一个神，看着一派生疏，可转看向太时，脸却谄媚起来：“太殿下，竟然能在此遇见，实在是荣幸，荣幸。”

来人在皇中行七，乃是继后的亲，楚王赵旬。

太仍旧没有开，目光也还是落在那只断手上。

他躬一礼：“臣，告退。”

后却忽然传来太的声音，他语气仍旧算是平静，甚至带了玩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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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行礼告退，转就走。

气氛莫名沉凝起来，刑侍郎却仿佛一无所觉，快步上前来与两人见礼，贺烬算回礼：“左大人。”

太这才被迫回神，伴随着目光的移开，他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懒散和漫不经心，拉长了语调和来人打招呼：“是七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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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门，太对他说的话，他今天全数奉还了。

贺烬脚步一顿，却没有回，他只是扯开嘴角，极淡地笑了：“臣只知，犯我者当诛，若殿下的狗了事……”

话音落下，他没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径直了。

，贺烬却又喊住了他：“殿下，莫急。”

赵晟微微一挑眉：“哦？贺侯还有事？”

话里带着挑衅，太一哂，并不将这样的言语放在心上，敷衍一笑就打算离开，可目光一转却落在了那只断臂上，随即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连带着底那仿佛长在他上的懒散都逐渐退了下去，变成了不见底的渊。

他失态了。

冬日风大，那托盘上盖着的素帛被风动，了下面一只血淋淋的手来，正是那只张琅的手。

“贺侯，你知打狗要看主人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