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要拒绝，可不等开，阮小梨就开了：“随他吧。”

肖将军一愣，循声看过去，却是太开了。

太轻轻闭了闭，一抓了手里的弓，然后他抬手，拉弓，搭箭，明明动作很稳，可指尖却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只是他别无选择。

太仿佛仍旧听见了，他轻轻闭了下睛，缓缓一摇：“是孤的错，早就该知，你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贺烬垂看过来，他不说话，但肖将军还是明白了，这是站在阮小梨那一边的，他只能叹了气，作罢了。

张琅很快扭回去，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太，他似乎要说什么，可实在没力气，嘴只动了动就闭上了。

太说他箭术尚可，可他太久没练习了，张琅睁睁看着那箭偏了，可是没关系，他还能动。

他低声糊了一句，隔着重重厮杀的人群，张琅却仿佛听见了，他费力抬起来看了过去，声音糊的仿佛笼在雾气里：“主……对不起，属下失手了……”

是他被青冉分了神，没顾得上多想，是他失策了……

张琅笑了一声，他费力扭看过来，底竟然带着几分激，阮小梨微微侧开，用力抓住了贺烬的手。

他将刀架在张琅脖上，本想借此杀一杀太的气势，可张琅伤势太重，连站都站不住，最后只能半跪在地上，勉维持形。

他举刀要砍，却不等落下，一声轻唤忽然响起：“等等。”

张琅张了张嘴，他说了一声好，可并没有听话的闭，目光仍旧直直地落在太上，然后看着他松手，看着那支箭朝着他疾驰而来。

大敌当前，张琅既然落敌手，就只有一个下场。

我明白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肖将军走过来，一把将张琅拉了起来，这个太边的贴侍卫，所有认得太的人都认得。

他扯开嗓：“你们都看好了，逆贼都是这下场！”

太轻轻一侧：“我明白，我明白你要说什么……”

“张琅……”

太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自车辕上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踢到了驾车的车夫这才停下来，目光却仍旧落在这边。

肖将军骂了一声，也没再勉，只侧看向太，没人觉得一个侍卫能胁迫太，但这个人对太必定很重要，当着太的面斩杀他，一定能振作金吾卫的势气。

他慢慢抬起手臂，侍卫会意，将一副弓箭放在了他手上，他隔着人群遥遥看向张琅：“孤的人，孤自己来。”

主，保重……

肖将军一愣，这什么意思？

亲自送他一程，是他唯一能为他得。

他轻轻了一气，姿态越发冷静从容，可指节却一白了起来，声音也微不可查的嘶哑了下去，但他开时，声音仍旧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安抚：“张琅，闭上睛，虽然我不会武，可箭术尚可，不会让你疼太久的……”

成大事者，不畏牺牲，不拘小节，所以，不必为他难过。

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微微侧，将撞了上去，窒息的痛楚涌上来，也倒了下去，但他的睛仍旧睁着，只是那个打小就被注视着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被自己的血染红的青石地面。

只是没多久，那地面也模糊了。

肖将军十分不赞同：“可我这还想立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