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来得匆匆，回去得也匆匆。

万一正闭目养神，却也察觉到他归来了，直到贺九站在他跟前，二人的距离近到万一几乎能闻到贺九上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雪松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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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着贺九的肩膀，笑得肩膀一一。

他自化为人形后，便一直是顺风顺地修炼到了祖境。

妖王心里暗暗窃喜，自己又成功想一个不动声分化他们二人的计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从殿里逃了。

不过。

万一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声来了。

贺九垂下眸，细细想了想。

他打算去避避风！

这话要是让妖王听到。

“那其他事情呢？”

这哪里是苦计！分明是小孩吃醋罢了！

“噗—”

试跟那位诉诉苦，比如说，您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麻烦等等。”

妖王一下被噎住了。

何况，如今得愿以偿，更是不知苦是何。

妖王连忙岔开话题，免得越说越扎自个儿的心。

他双手垂在一旁，不知该怎么摆放。

“先生，”他的声音沙哑，神充满了认真，“您和他们过去都在一起，我不兴。”

“其他事情？”贺九眸里片刻的茫然，他细想从有意识至今，一路走来，虽是从尸山血海里攀爬到如今的地位，可他从来不觉得苦。

他自打有意识以来，便从未过神弃之地，人间红尘，俗世烟火，于他来说不过是明月星辰，只曾听闻，不曾见过。

就是在化为人形后，不断地厮杀时，他心里因着抱着有朝一日能见到先生的执念，故而受再重的伤也从不曾觉得苦过。

妖王瞧他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贺九懵了一下。

这到底是来折磨谁的，他受这位的折磨还不够，还要遭受这打击吗？

他正要多传授几招，却见贺九已经不知何去了。

苦吗？他仔细想了想。

“比如说，人间红尘，俗世烟火，你可曾羡慕过？”

恍然间，像是了悟了什么一般。

这一招可未必用。

贺九的睛细长，睫长如凤羽，眉间却是压着一冷意，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睁开睛，神猝不及防地和贺九的视线接上。

他能直接怀疑妖生。

妖王嘴角了。

妖王见他“开窍”，顿时长舒一气。

什么叫过河拆桥，这位显然倒是学得很好。

贺九眉皱得更了，“我修炼的时候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问题。”

脸都有些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