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只手臂都越过了栏杆边界，甚至上半都危险地悬在空中。莲华望着他，但没有阻止。

空中有一朵看上去很重的云，就像漂浮着的堡垒。北靖凝望着那里，想起童年时的模糊记忆。他站在梯的上，遥望这座金光璀璨却又宁静非常的城市，幻想这里就是只属于自己的国度。有一朵云会携带着他，趁着日的东风，以从容不迫的速度游遍所有的过去和未来。

“吓到了？”

北靖走鼻尖上那发丝，少年尚还稚的面孔上充满了迷惘：“那天，那两个人现在这里跟我说‘你是魂’的时候，我完全没当回事。但是现在我开始逐渐意识到……其实是这样的日太快乐了，我从来没有真的思考过自己的事。”

……

北靖对这个男人神鬼没的作风甚至有些习惯了，转个半趴在栏杆上。晚霞倒映在少年明亮的睛里，白皙的脖颈更完整地，也被夕镀上一层金边。

“……”

绿油油的桉树叶。学校门偶尔有背着书包逃掉晚修的学生，形单影只地消失在路的尽。

“嗨。”

“还是阁下的障法更明啊……”刚巧错过的八仙无奈地叹一句，手里拿着少主那件珍之又珍的信，思虑再三也没有行动。

“欸……哇啊！你，你要嘛？”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扛在肩上，北靖有些慌，又不敢太大声把教室里的人都招来围观。而莲华单手搂住少年的腰，轻松地一跃翻过了跨栏。

“那个，他的书包还在，上晚自习之前应该会回来吧……”

“如果我真的是魂中的帝王，那我的理想，就应该是让国家里的所有人都过着这样简单而快乐的生活吧……”说到这里少年又笑了，“快乐到最大的烦恼是周末去哪里玩，这样的日在你看来一定很没有意义吧？”

就像画中人终于挣脱了画框的束缚，又好像看画的人跌了某个陌生的世界。北靖下意识地抓了莲华的衣服，呼瞬间紊：“喂，你不会是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同桌从教室门探，却只看见洒满了晚光，空无一人的走廊。

莲华目光从他修长的脖上不动声地过，咳嗽一声，情不自禁地了角。

话音刚落，莲华已经一个纵，带着北靖从台上一跃而这座过于古老的城市。

……

八仙的神倒是波澜不惊，他向同桌谢之后一个人站在栏杆前，手指递在金属上时还能觉到上面的余温。

男人的笑声有些恶劣，北靖捂住心，脸上仍然带着红。即使脚下已经踩着结实的地面，脑里还是乎乎的，沉浸在刚刚的受中——在繁华的北京城上“飞翔”，没有借助任何工，仅仅就是贴在那个人的后背上……

“怎么样？”

莲华惊讶地挑了挑眉，站到了他边。而北靖单手托腮，目光仍然缥缈地落在很远的地方。

北靖一个无奈的笑，一个伸懒腰的动作：“肯定……和你送来的药有关系吧？其实我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是，我似乎终于意识到‘我自己’了。”

同桌扶着栏杆左看右看，甚至怀疑地往底下探了探确认北靖没有一时昏坠楼，转对八仙疑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北靖在哪……欸，好像，上一秒就在这里啊？”

在少年睁大的睛中，树木、场、框的篮球和更多更多的东西，行人如织的街、百货商场亮的led牌、小孩失手放飞的红气球……还有永远无法及的天空和云朵，如同一副动不息的画卷，全都向他袭来。

不。

还有莲华的长发，轻盈地飘在北靖的前，末梢带着耀的浅金。

忍住几乎要脱而的冲动，莲华狠狠一皱眉，哼了一声，直接拽住了少年的手腕，以不容置否的力将人揽在了怀里。

“小皇帝，记得抓住我。”

“拜你所赐，我开始慢慢明白我的事了。”

莲华半倚着栏杆，嗯了一声，轻声附和：“是吗？”

但此时此刻，在少年清晰的呼声间，莲华到了久违的平静。

他其实一直很讨厌这样明媚的傍晚，那些模糊到像是幻觉般的记忆里，城破之时的霞光也是这样红得像血。整座城沦为废墟，只余他一个人终于再握不住手中的长枪，跪倒在满地都是腻血的青石长街上。

“有长嘛，已经能察觉到了。”

“北哥，有人找——！嗯？觉刚刚还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