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同事的后辈——这个决未免过于残忍，对于刚刚职没多久的刑警来说。

[看来自己这次还走运。]他闭上，等待心脏的弹。

一双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富久田难以置信地睁开，只来得及看到一掠而过的粉发，视线陡然反转，投向还未完全被烟覆盖的天空。脚下的地面摇晃着发响，火焰已经侵蚀到最上层，钢制的信号塔发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砸在两个人刚刚站的地方。

被大的冲力裹挟，两个人一路翻过烟和行将塌陷的地面，从大楼边缘的缺摔落，坠下方的火海。

在昏迷中的日往往晨昏颠倒，昼夜反转，等到鸣瓢秋人在病床上睁开已经是第三天的夜。

他缓缓侧过脸，越过注架和放药的小推车观察自己所在的病房，因为是单人间，房间里静悄悄，只有检测生命征的仪发单调的滴滴声，上面或绿或红的波形不断向前动，证明着某个生命依旧存活，依旧能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儿。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大脑昏昏沉沉，鸣瓢秋人隐约记得自己了很长的梦，梦境一个接一个，杂无章。他梦见破碎的世界，梦见连绵的瀑布，永不到站的列车，黄沙漫漫的沙漠……他还梦见许多人，他们的面容如同梦境内容一样模糊；

最后他梦见满是火焰的地狱，自己抱着另一个人一同坠落。

想到这里，脑海便如同被钉凿磨的剧痛，鸣瓢秋人忍不住了气，放弃继续回忆梦中的内容，汹涌的困意反扑而来，全的关节仿佛被拆掉重组一次。他觉得疲惫极了，于是再度闭上，准备沉梦国。

可窗外突然响起笃笃的声音，有人在敲玻璃。

鸣瓢秋人扭过，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富久田保津正蹲在窗台上，像只大号的乌鸦，看起来惨兮兮又有搞笑。

窗没锁，富久田保津看见病床上的人醒了，象征地又敲了几下便拉开窗来，向着房间里唯一的病床走去。鸣瓢秋人看他除了脚有瘸以外没少胳膊也没少，怎么自己到落了个双骨折外加背大面积烧伤？他看着灰蓝发的男人直径走到自己床边，居临下地看着自己；

“呦，醒了啊，前辈~”

富久田保津特意把最后的尾音拖得很长，一声前辈被他生生喊了千回百转，裹着糖都能扯丝来，他伸手戳了戳面前人吊起的双臂，“听说前辈伤得很重，我特地来探望一下，夜打扰，希望前辈不要介意。”

“你怎么从自己房间里跑来的？”鸣瓢秋人皱起眉，照百贵事缜密的风格肯定派了专人看守。

“安定剂而已，把警卫搬到床上也不算难事，至于切断房间里的闭路电视信号——”富久田保津耸了耸肩，“还是鸣瓢前辈你教给我的呢。”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下一班护士查房还有半个小时。”

“为什么来我这里？不应该借这个机会逃跑吗？”

“你问题好多啊，前——辈，”富久田保津俯下，盯着鸣瓢秋人的睛，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照来的月光聊以照明，他盯着那双翠绿的睛，声音轻柔；

“我是来探望你的，再说了，你躺在这，我还能逃去哪儿？”

富久田保津伸手掐住另一个人的下，附贴近鸣瓢秋人，离他的嘴极近，却不急着贴上去，“我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前辈。”他轻声说，蜻蜓般和鸣瓢秋人的嘴一即离，“你要亲自审判我的罪行，让反叛者自杀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对不对？上面等待你的待，为什么会带一个变态杀人犯的后辈……”

“我将是你抓住的第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因为你知我不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