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跑路失败，又担心被徒弟发现端倪的路师尊，正在徒弟的领路下，忐忑地往问台走。不成文的规矩，门内非要事不御剑。为了现对教学的尊重，讲习会时，一般连轻功都不用，人人步行到讲坛。

从后山的小屋到太初峰，一路绕了半个山腰、一个石坛、数座屋舍亭台。到了太初峰下，还有一长而陡峭的石阶，蜿蜒隐没至峰。路听琴脸惨白。不是他拖延时间故意走得慢，是真走不动了。昨夜发作过后，他的一直提不起劲，熬了一夜，更是目眩。

待好不容易上到台阶，钟声数响，讲习会已经开始。

这是山的一座圆坛，众弟列坐坛下。坛上、坛旁，各有坐席或桌案，供各峰主落座指导。

一个年轻英俊、有一双桃的男人，正毫无仪态地坐在讲坛边缘。一盘起，一支着膝盖。手在空中用灵气画着图。注意到路听琴二人的到来，男人眉一蹙，半空中画图的手都停了下来。

“叶忘归，别没用的！”

“大师兄，继续。”

他刚一停，两声音同时传来。

两个青年分别坐在坛两边，一个肤偏黑、窝邃，穿劲装，显健硕的膛和臂膀；一个面如冠玉、仪态倨傲，着用料讲究的衣袍。

劲装的那个，正盯着坛前男人的动作。衣着考究的那个，冲路听琴勾手。

这一变故让埋记录的弟们，齐刷刷回。他们神不一，有的好奇，有的不耐，有的借机打了个哈欠，在看清路听琴的刹那，全都微微睁大睛。短暂的静寂后，传来压抑的气声。

仙人从云中来，披玄鹤氅，墨发随意束起，长玉立。

他站在那里，如雾中、中月，飘飘然似随时可羽化飞升。清贵洁、忧郁，令人不敢呼，怕气息一重，就惊散前人。

“啧。”坛上，衣着讲究的青年翻了个白，重重一拍手。

一无形的气从卷舒的白云中翻涌而下，包裹住讲坛与坐席，挡住弟们的视线，迫他们一个个回。一清脆的传音，在路听琴的耳畔响起。

‘路听琴，你帷帽呢？“

喂猫？什么喂猫？

路听琴度张。就在刚才，重霜向他投来充满意的一瞥，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上坐好。这让他看到逃生的曙光。不听课了，现在就走行不行？

台上的青年用行动告诉他：不行。青年翻而起，仿佛踏云而来，轻如鸿地掠过弟，落在路听琴前。

“老四！”正在讲课的男人不满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