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听琴瞥了少年一，对梦里青年模样的重霜心有余悸。他见到重霜天青的练功服净得过分，底带着青黑，不由皱眉，“你没睡？”

“弟鄙，可能会脏师尊的东西……”重霜低下，看见路听琴手中拎着的包袱，惊，“师尊拿着包袱，是要去？”

路听琴有想把脸埋在初雪般洁白，看上去顺又漂亮的鹿里，但重霜就在旁边看着，他只能把手掌贴在鹿上，像是偷偷在超市里把手伸米袋里那样，让手指浸没在鹿里，小幅度摸了摸。

路听琴摇。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木，一只纯白而丽的鹿，失了语言。

路听琴发现“自己”转过，冷声呵斥，“让你了吗，去！”

路听琴猛然惊醒。什么啊，好不容易梦回熟悉的场景，居然还要再见到重霜？

这是只如上次的银狼般大的鹿，披柔顺的发，周萦绕灵光，从葱郁的林中优雅漫步而来。它四蹄迈动，仿佛午后散步，速度却极快，几乎是一晃神，就到了路听琴和重霜面前。

忽然,房门打开。路听琴的视角轻忽而上,飘在空中,仿佛变作幽灵。

“师弟，两个人去？”厉三偏顺了顺灵鹿的脸颊。他没想到重霜也在，只准备了单人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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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决定要行，橘就被他托付给了师兄们。

“阿挪还好吗？”路听琴问。

重霜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发丝被打。他恭敬地候在偏房门等待，见路听琴门，立即迎上前。

路听琴不置可否，走到偏房门，往里看去。

一个着蓝黑正装的青年走屋,他留着中长发，发丝整齐地拢到脑后，姿、廓致，眉间有不符合年龄的忧郁。

厉三跟在后面，着黑劲装，像一只豹。见到路听琴，他翠的眸意。

“对。”路听琴微微叹气，循着灵鹿的鸣叫，向院外走去。“你回弟舍补个觉吧。之后照常去太初峰，叶首座给你留了位置。”

“师尊。”

他看向镜,镜中的自己神郁，正凑近了镜和领带搏斗。路听琴觉得自己应当是会系的，然而不受他控，往日灵巧的手指像中了诅咒，两简单的带,怎么也系不利索。

青年步伐很轻，臂弯中搭着一熨得细的灰甲，还有同款西装外。他蹑手蹑脚，将衣服整齐地摆放在“自己”后的床上。

路听琴担心重霜独自回去会继续割伤自己,破天荒松了,允许重霜留宿在偏房。

净化诀再怎么去污除尘，也理不净大量的血迹。重霜这衣裳看上去，是连夜洗过、灵力烘后的结果。

“师尊现在去，不要吗？”重霜一路小跑，追在路听琴后，不敢离去。

鹿对上路听琴的目光，温顺地弯曲四肢，趴在地上。垂下颅，纤长的白睫忽闪着。

“你睡地上了？”路听琴看向整洁的地面，不知这孩到底窝在哪凑活了一觉。

“跟灵兽们，玩了一晚上，不睡觉。”厉三想了想，苦恼。“今天跟大师兄听讲，估计要打瞌睡。”

梦里，他似乎是个人工智能领域的学者,受邀参加业内尖的研讨盛会,穿一件浅蓝衬衫,正对着镜不耐烦地整理领带。

晨曦的微光透过纸窗，院外，隐隐有一声鹿鸣。路听琴想起与厉三的约定，翻下了塌，快速洗漱后，抓上包裹往外走。

这是重霜？

路听琴神思飘摇，了个买了机票，结果睡过没赶上飞机的梦。

“谢师尊关心，弟睡得很好。”重霜嘴角抿小小的笑涡。

他记得自己怕桌太了，在上面铺了好几层垫。而现在，绒毯、锦衾没有任何睡过的褶皱，全被重霜仔细地折叠在一起，放置桌中央。

“一人。”路听琴好奇地仰，看向比他还一的灵鹿。

青年掏两张临近登机时间的机票，幽的黑眸苦闷地望着“自己”，恳求：“可否允许弟帮忙……师尊？”

已，重霜不愿离去。

他没时间就地安装床榻，便从密室里找枕、绒毯,在书房的桌上,给重霜铺了个临时被窝。而后,他回到卧房，简单打理了自己,瞬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