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抗拒，不能抗拒，他在变成这个世界上只属于师尊的龙——

“预言之啊，记住这一天。”白珊失去逆鳞，躯逐渐缩小。她的声音靠着龙族秘法，虚弱地在重霜心灵响起：“东海、北海将是你永恒的仇敌。”

重霜心中刚升起一苗的自我厌恶瞬间压下，他涕泗横，死死凝望着路听琴的方向。即使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白的影。

“仙尊，最后一步！”龙轩吼。

先前淬炼一块龙骨，路听琴便疲力竭，如今是同时淬炼无数块不同状况的龙骨。路听琴灵力运转到极致，心神停驻在每一块细微的碎片上。他的中除了重霜内无数分解合的微型旋涡，再也看不到其他。

白珊眸惨淡，她运转力量想要自爆，发现自己的周铺天盖地显现大的符文。

他在变成怪……不对！重霜咬牙关，簌簌落泪。

骨长的异让他想呕吐，碎骨的疼痛还未散尽，便开始酸麻的合。好像千亿只蚁兽啃噬着碎骨。他记着路听琴与龙轩的提，沉下心受自己内的变化。

路听琴上前一步。他双目变成浅淡的瞳，追踪着龙轩的龙气在重霜内游走的过程。

路听琴几乎压不住屏障，咳的血大片大片染了衣襟。

一透明的灵力屏障凭空现在重霜前。

“接受它，不要抗拒！”路听琴在重霜耳边厉声喝。

路听琴视野几乎完全黑暗，心撕裂般剧痛。

蓝的逆鳞刺中屏障，路听琴咳一血。

路听琴的尾渗更多的鲜血，他的视野模糊不清，不时在鲜红的血与黑雾中切换。他将全的力量放到重霜上，一半在完成化形最后的任务，一半稳固住屏障。

一条蓝小龙浮现躯，脖颈下一块空的血。她黑眸沉，凝视着漩涡中重霜的影，中吐一片锋利的逆鳞。

方才路听琴研究透了重霜的龙，转就用在了白珊上。他的灵力行云地割断了白珊龙躯中诸多关键节，解刨般分解了脉。

重霜的化形到了最后关，即将形成完整的龙。路听琴要在龙形成前，调整修炼路径，帮助重霜奠定化形后修炼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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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霜的泪源源不断往外涌，面目因剧痛而狰狞。他想对路听琴，但无暇任何动作。

符文压制着白珊，她不能移动，甚至不能同归于尽，睁睁看着灵力的尖刀搅自己的躯。

路听琴角渗一滴血。他心痛楚，耳畔不时模糊地响起气的窃窃私语声。玄清人的玉牌奔涌波涛般浑厚的力量，路听琴几乎将所有的灵力都引中。

路听琴撤了放在重霜内的灵力。

逆鳞飞速旋转，要冲破屏障的阻挡。

重霜觉自己是一块裂的泥土，内的往外挣着发芽。

龙轩打碎了多少人骨，路听琴的灵力就同时包裹住多少碎骨。

忽而，海的上空中传来一龙鸣。

“龙已成！”龙轩的声音回，在海中传很远。

“好孩，自己走完。”路听琴对重霜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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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听琴让双表面覆上一层岩石与地面固定在一起，他站不住了。

师尊需要他！

“白珊！”龙轩大怒。他龙尾一扫，要在半空中挡住逆鳞。

“持，快好了。”路听琴还剩大半没完时，分一丝心神安重霜、

屏障的力量瞬间涨，地挡住逆鳞。灵力吞没逆鳞，化作一片尖刀，挟不可阻挡之势，刺向北海公主的躯。

龙轩怒吼一声。他想卷起波涛压住白珊，但重霜所在的旋涡成为白珊天然的保护所。龙轩的力量与海息息相关，他一动，旋涡就会变动，化形到了最后关，任何环境波动都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而后，路听琴微微仰，让自己的声音在龙轩耳边响起，“我以玄清门的名义……扣押白珊，与莲州城陶晚莺。”

路听琴面若寒霜，冷汗殷殷。

他的肤好像被挣破的土地表层，钻细密的鳞片。他的双在失去知觉，仿佛被碎了化作一条丑陋的长尾。他的双臂不断缩小，怪异地弯曲在前。他的指甲在伸长，五手指变作锋锐的五爪。颅被挤压，额冲两只长角。

重霜的内像一片爆炸后的宇宙，路听琴分别理每一颗残留的星辰，让它们合不断生成的新星上。一步错，就是整个宇宙的崩解。

蓝的逆鳞凝结了北海公主温养百年的心血。北海龙族的全力一击之下，逆鳞穿透龙轩的躯，向重霜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