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听琴忍不住飘近，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真的？”重霜快速往门走去，“那，那我上叫厉师伯……”

“之前师尊要看的书，我海淘到了一个愿意卖的二手，卖家都想不到还有人知这本。他很兴，说自己也有些心得，希望和你视频见一面。”

路听琴复杂地望向病床上的人。老人太过苍老，又带着氧气罩，让人忽视了他面的廓。重霜这一叫，路听琴再看去，发现这分明是老去的自己。

“师尊，不行。”年长的重霜说。他斩钉截铁的气势只停留了一秒，而后前倾，生斑的手轻轻搭在老人的手指，用自己的温缓解滴的凉意。

床被摇起一定的倾斜角度，上面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带着氧气罩，上连着无数仪和线。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人坐在床前。

“我想试验一件事，重霜。”路听琴说，“你站到门，先用正常音量说话，再用传音对我说话。”

老人听到拒绝，皱眉，自己就要摘掉氧气罩。

“师师师师尊，厉师伯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地！”重霜冲回来，双手慌地虚扶在空中，尾音跑了调。

老人着氧气罩，说话不方便。重霜制止了他的动作，自顾自地说着。

“你不用凑这么近，我好像能听到一了。”路听琴试着握拳又松开，觉内萦绕的无力缓解不少。

年长的重霜保养得很好,一黑发夹杂着银丝，严谨地束在脑后。他穿着一考究的衬衫，拿着一录音笔，后的桌面上摆着屏幕亮起的笔记本电脑。

“嗯……”路听琴动了动手指。

果然,这次也……嗯？

或者说……是坠月仙尊？

路听琴幅度很大地飘了一下。

“……没有这么远，还是再近一些。”路听琴没听到重霜的后半句话，闭目想了一会，掀开被要站起来。

路听琴无语。他确信重霜是在放狠话的中途转了个弯。

重霜大概是怕他担心，方方面面都提了一句。路听琴听着，每件事都有想问的东西。他叹了气，想敲重霜的脑门。

路听琴想看电脑的牌来判断这个梦境到底是什么年代。他刚一凑近，视野一阵模糊，赶远远退了回去。他隐约在屏幕上看到好几个白□□面的文件，猜测这是正在修订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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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老人敲了敲氧气罩，嘴开合。

“别想什么回不去的事……”重霜声音放轻，他着老人手指的手了。“我还会找到师尊的。只要师尊还愿意……”

“师尊？”重霜唤。

路听琴不自在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他向来不忍看这样的场面,但熟悉让他飘近，细细看着中年人的脸。

……什么中年人,这大约是六十多岁的重霜！

路听琴来不及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猛地一沉。

“申时，天还亮着。”重霜在路听琴耳边解释着，“叶首座收到了这仙门大比的请柬，在忙选的事。嵇师伯说要到莲州城一趟，去去就回。厉师伯改良了药方，刚送过来，说让师尊醒了后就喝。师叔被留在太初峰读书。”

“工作总是不完的，现在的度已经很好了。啊，不要瞪着我，我的分早早让学生校对完了。师尊的东西我亲自整理。”重霜说。

路听琴惊愕了一瞬,赶控制自己平静下来。他记得之前几次的梦境也是这样,心神一波动,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醒了。

浮在纯白的天板下。他熟门熟路地飘了飘，恋恋不舍地往下看去。据他的经验，几次这梦回现代的梦境，都会有那个人和青年重霜。

熟悉的拉扯传来，路听琴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病房的影像逐渐模糊，路听琴看到重霜说着说着蹲到床边，执起老人的手凑到边，就像是给了……

“师尊，行行好，刚说了两节，待一会再继续，”重霜藏起录音笔，“否则我就走……到沙发不听了。”

老人哼了一声，闭上睛，嘴动了动。

一个吻。

“什么时候了？”路听琴磨蹭着不想起床。

这看上去像个单人病房,但比他印象中的病房要舒适的多。四面是米的墙，有一个柔的沙发椅、一张病人用的床和一张陪床。

“你养的那几盆我都浇了，活得可好了，等回去你亲看一就知了，放心。”

有谁轻轻握住他的手，僵的指节，提醒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