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路听琴第一次看见重霜掉泪，他很早的时候，刚看到那本笔记，走到太初峰想找重霜说清楚时，就见过重霜落泪的速度。到后来，他盲了之后，重霜说话声音更是时不时带上哭腔。

“你吞噬了应衍的力量……理应能掌南海残留的龙族，不能这么说哭就哭。”

“我没有……”重霜埋下，用前爪抱住自己的脸，“师尊，可以了吗？我可以变回去了吗？还是你想看看最开始的样？”

“变回去吧，很讨厌这个形态？”

胖嘟嘟的小黑龙又变回了人形。重霜像一只大狗一样，发漉漉地沾着汗。“只要师尊不讨厌，我就能接受。”

“以后不要在外面变成这样。”

重霜咬得嘴失了血，“我明白了，只有这一次，我以后再不会让师尊看到这样……”

路听琴打断了他，“我是说，不要在外面，但是我面前可以。修者不知情况，可能会把你当成邪恶的妖兽，但我知这个形态是怎么回事，而且不讨厌……你想要了解吗？”

“我想！我还想知师尊其他的事情，”重霜的睛一亮起来，浸满星光，“我想知师尊的过去，师尊学过的东西、喜的东西、不喜的东西……师尊愿意的话，能全告诉我吗？”

路听琴被少年的情吓得往回缩了缩。“重霜，不要得寸尺。”

他总觉得重霜的话哪里怪怪的，一时想不来是什么地方有问题，最终，想要满足他人求知的心态占了上风，小声：“只跟你讲讲龙的故事。说到这个形态，先从比诺吉昂的红龙切好了。”

“不要记笔记，也不用钻研。你就当这些都是梦中梦到的事情，我不想再惹雷劫了。”路听琴握住重霜的手，在他的掌心写字，“比诺吉昂，写作对应的文字，是这个样。他的意思有几说法……”

重霜掌心的度逐渐升。

路听琴的指肚在重霜的手心过了两下，停住，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少年颤抖的掌心。青白的指尖顺着惯，又沿着掌纹，在上面随意划了几数学符号。

“这黑板不错，我都习惯了，忘了可以用笔墨。”

重霜不知什么是黑板，但这不妨碍他理解路听琴的动作。他看着路听琴带笑的睛，呜咽一声变成长条的小黑龙。

“不用、不用笔墨了，就继续用手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傻话？”路听琴戳了戳小黑龙的鳞片，“让嵇师伯知了，还不得一车一车往这边搬纸。”

“让我知什么？”嵇鹤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