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嵇鹤送来的纸后，路听琴没有急着回书房。

“小事。”嵇鹤摆摆手，御剑从山居离开。

“他没天天缠着你，真难得。”

“好啦师兄，我等你的纸，多谢。”

第67章

但别的方向，别的方向又是什么意思，他人生的想象中，完全没有师尊以外的方向。

还有，谁、谁会让师尊……

路听琴艰难挑了半天,找一个最朴素的墨块，依然不舍得下手研磨。

“也许有一天仙尊愿意的话……”

重霜变成小黑龙，使劲往底沉着。

不行了，不能想了……停下，快停下……

重霜在潭中睁着黝黑的，他心上的火又往上烧了一，烧得角发赤。

他裹着纯白的披风，轻而易举地踏上屋檐与树枝,顺着后山的林木一路往峰而去。他碰到玄清人布置的护山屏障,在云雾中静立许久,看着符文在苍穹中闪烁神秘的泽,玄清山在晨曦中逐渐醒来,掩藏在山峰中的殿宇笼罩上一层金边。

“师兄，这些好的。但能不能再帮我拿些普通的纸墨,最普通的就好。”

用嵇鹤这层次的件，路听琴总觉得要焚香沐浴、安静冥想三天再起稿，还要照顾层次立意，轻易不能落笔。

“我自己就可以，重霜可能待会就会过来。”

嵇鹤一听他想要画画,立即搬过来两箱细腻洁白的绢帛和了金箔的墨锭。

重霜想到玄清人的话，他心中有声音在抗拒着，又知玄清人说的是对的。他想留在师尊边乖巧的学徒，但没有哪个弟能永远留在师尊边——

重霜想着画面，像过电一般战栗，整个人好像要躁动地飞起来。

“行，我明白了，等会我拿一叠丈二宣还有纹纸过来，还有笺，你看着用，不行跟我说。”嵇鹤盘算着他在玄清门有的东西，“好多都没在这，我放到缙安郡的宅邸里了。”

“你就用吧,这也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都是之前人皇给的,放着也是放着,都要放烂了。”嵇鹤说。

嵇鹤：“不能这么说，你你的，他在偏房修他的。一旦有什么需要，还能帮你端个茶送个。”

师尊愿意的话……那双握着银鞭、能画繁复符文的手，会温柔地扶着腹吗？他会撑着腰慢慢走着，在躺椅上念稚童会喜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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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霜，不来吗？”路听琴在院中耐心等了等，声。

路听琴在山居小院里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

这块墨端用了镂空工艺,面上有暗雕,放在他的时代，都是收藏品级别的古董。绢帛一看就不是凡品,不知是什么丝制成的，光又适合笔墨书写。路听琴在密室中见过两卷这材质的布料,誊抄的都是的秘册。

他话音落下，远的林中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前夜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有泥土的清晰。小院的青石板路旁栽了新的草，厚的锦鲤在青瓷缸中吐着泡泡。

他睛刚好,正赶上回大地、草木萌生，看什么都新奇。一株提前开放的小、清晨草叶上的、雾气朦胧中的桂树摇曳的枝叶……每一项都越看越喜。

潭，想寻找一丝宁静。 [page]

他又想到龙江说的生药。

嵇鹤替路听琴归置好桌案，腾一大片可施展的空间，“麻烦什么，你就是太见外，要是天天跟我提要求，我梦都能笑醒。对了，待会你自己研墨？小龙跑哪去了？”

路听琴找书房内藏着的墨画托付给嵇鹤,又拜托师兄拿来纸笔。

随着灵力逐渐回复,路听琴也试着动用轻功。

“我也不是要认真画什么,”路听琴不好意思地着指节，“就是好久没动过笔了，想画些小品，小小草之类的，用这个放不开。”

他就是想画杂七杂八的涂鸦，比如胖猫扑蝶什么的。

他怎么能想……成为数想象的结合中，握住月、舐晶莹、扶住师尊走到躺椅上的那个人。

路听琴陪在嵇鹤旁，送他了院，“少来是好事，我希望他能专注修行。”

他闭上，想着路听琴沐浴时褪下的衣裳、月般光洁的肩膀、咀嚼鱼时晶莹的玉筷。在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想象中，他更了一步，他好想……

“麻烦师兄了。”路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