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公车可以直接到学校门，不过路途远，需要费三四个小时。

“看了。”

白妈：“……”

第61章

这一，白穷为她开心。

“她最喜的乖孙去看她，她当然开心了，”白穷打趣，“说不定都想回来看看我了。”

“啥事？”

白穷抬笑眯眯望着他，“你果然还是那么了解我啊。”

大约这个日和天气都太容易令人时伤怀，街上较为冷清，车上的人也不太多。白穷和元柏坐在倒数第二排，一位低在心里默背岳楼记，一位扭凝视窗外的雨。隐蔽之下，却又十指相扣。

她说死亡没有那么令人悲伤。

刚坐上车，白穷的手机就响了。是他妈打来的，估计是害怕他心情不好。

等挂了电话，元柏在一旁问，“真不回去？”

准备好礼，白穷带着元柏到家门，敲响了门。

白穷眨了眨睛，坦率地说，“骗你的啊，想给你和爸爸一个惊喜。”

门一打开白妈愣住，既诧异又惊喜，“宝贝儿？你不是说不回来嘛。”

伫立了好久，他们才离开。

白妈沉默了两秒，觉得还有理的，“好吧我被你说服了，你快回学校去吧。”

听到白穷的话，白妈放心多了，看来她的小白比她想象得要。

“一定很开心。”

雨脚底板，他受到了一丝凉，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慈的仿佛仍在对他笑。

白穷慢了几拍，思维好不容易才从澎湃的古诗词转到他爸妈很可这块领域来。

白穷还记得爷爷死的那天，自己年龄尚幼，并不懂生老病死。见家里人沉浸在唉声叹气中，也无法理解，反倒是兴致缠着，让她带自己去玩。不愿理会他，他撒着闹着小脾气使浑解数，最后发火了，吼了他一句。

那边倾了些。

面对丈夫的死亡并没有那么坦然，等到了她自己，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雨珠顺着伞沿垂落，下山的路被雨得泥泞，两人相扶着下了山。

站在路边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公车。

两人下了车，四周逛了逛，找到一家还不错的珠宝店，珠光宝气，看着就亮。两个大男人速战速决，不到十分钟就挑好了一条玛瑙链。又过了不久，他们继续转悠一番，给他爸买了一条有型的针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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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穷兴奋地，还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懂他的男朋友更幸福，“这么久没见面，给我爸妈挑个礼再回去。”

“亏我还怕你伤心，算准你现在一定给你扫墓去了，就打电话来安你，结果你压没想回来，太令我失望了吧。”

“我忘记要回家的事了。”

白穷问：“我爸妈怎么就可了？”

她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有些人来了，有些人走了，这个世界才会平衡。 [page]

可不久之前，又告诉他。

“妈，”白穷估计是在公车上，压着嗓撒，“清明节回去看你多不吉利，还是等我放劳动节，到时候回去帮你家务，多好啊？”

自从过完年，白穷就乖乖去学校安心学习了，由于每周只放一个下午，他也没时间回家。这么一算，差不多三个月没回家。

白穷心虚地说：“妈，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接通之后，白妈温柔地问，“看过了？”

“你回家来吗？妈给你好吃的。”

恰逢白穷背到最后那句“微斯人，吾谁与归？”，元柏转说了句，“你爸妈很可。”

白穷蹲在地上。

那是第一次冲他发火，白穷愣了好久，泪珠在眶里打转，还是憋了回去。从此他懂得了一件事，原来死亡是会令人伤心难过的。他顺其自然接受了这个设定，从此任何葬礼他都耷拉着一张脸。

在的墓旁，还有一座墓，那就是白穷的爷爷。

白穷心里温极了。

白妈来开门：“谁啊？”

“你没注意他们收你礼时的表情吗？很惊喜，又很兴奋，估计是在想我儿怎么能这么懂事啊。”话说到这里，元柏还骄傲的。他的骄傲来自于他的男朋友，“我有时候也会想，你怎么就那么好，我怎么就那么喜你。”

乌云凝聚在天空，洒着轻飘飘的雨。公车平稳地驶向远方，携着不可逆转的时间。

白穷先上了车，扫码付钱，元柏跟在他后面收了伞，抖了抖雨，才上来了。

“下一站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