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低声笑：“府里的其他姑娘，相貌都不如前边的这位，我父亲看不上。”

“当初陈府怎么没有再送个姑娘去？”韩镜问。

“我娘死在府里，外祖父觉得我父亲不是个有担当的，不想让姨母府被糟蹋。”宁凤章：“我可就那么一位姨母，虽说是庶，因为难产生母过世了，自小跟在我外祖母边长大，和我娘情极好。后来嫁到了松洲，是我外曾祖父同僚的长长孙，如今在京都任职。”

比起之前，宁凤章现在的笑容很明显的松快许多。

时刻想着要他命的女人死了，自此便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好事一桩。

而宁恩赐没了生母在府中帮他筹谋，外家如今也没有在朝为官的，自然不敢招惹他这个世。

“有件事我觉得奇怪。”他突然拧眉。

韩镜嗯了一声，“说说看。”

“理说，她死了，怎么着父亲也应该多陪陪老二的，可是给她理完丧事后，父亲并没有对他表现的多关切，反而每晚都不在府中。在家的那两个月，我好几次早起时，见到父亲都是从外边回来。”

宁凤章问：“你也觉得奇怪吧？宁恩赐，听听这名字，父亲未免有些……”

太无情了。

他倒不是心疼二弟，自己都没人心疼呢，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只是看到那样的情形，总能想到自己。

韩镜懒散的歪倒在椅里，脑袋磕在墙上靠着，“外边有人了吧。”

“……”宁凤章脸都黑了，“你是说有外室？”

“不然呢？”韩镜笑了。

宁凤章沉默了许久，才吐一气，“罢了，只要不带回府里，随他吧。”

在大盛，妾室是不允许扶正的。

皇族，里的娘娘和王府的侧妃不在其列。

侧妃也是要上玉牒的，只要名字上了玉牒，就代表着份被认可，不允许发卖，更不允许随意打杀。

文武百官和普通富家中，但凡被发现妾灭妻或者是妾室上位的，轻则罢官重则放。普通平民则是罚款兼打板。

说到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也有民不举官不究的，多折损一些名声罢了。

宁凤章对自己的父亲已经不抱希望了，日后只等着接下郡王府的位，该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朝廷要和亲了。”宁凤章转变了话题，“前段时间大盛和北黎起了战事，大盛的损失比较重，虽说还在苦苦的撑着，却有周边小国加来。”

韩镜勾起角，“陛下有很多公主？”

他自然知，却得防着宁凤章。

“有二十九位公主，大概一半都嫁了。”宁凤章也说不太准，“听说这次大盛送一位公主，北黎那边也会送来一位，也不知盯上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