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冥刚要说军令如山这句话，前一黑，昏死过去。

可她还是醒来了。

风轻轻拂顾蕴冥的发，传来远镇上人们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从选择投军的那一刻，这条命，便不再属于她自己。

看着的帐篷，顾蕴冥觉得不太真实。她费劲起，看到自己上缠满了纱布，上面还有黑乎乎已经变的血。

一开始，顾蕴冥本想送齐阙回家，却发现同行四五年，不知齐阙家在何方，去找文书，里面也没有记录。

在沙场，顾蕴冥有很多次命攸关的时刻。

世年代，人本就是浮萍，哪还有家。

顾蕴冥带着齐阙骨灰，去了自己最喜的地方。

刚才去推齐阙，顾蕴冥没能躲开那支箭，利箭直接贯穿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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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阙去搀顾蕴冥，却发现她绵绵。

她拼着最后一气，看着齐阙，以上级的份命令他，现在带着密件先行离开。

后来老蒋告诉了她一切，那日齐阙带着她到了密，但上滴落的血迹引来了追兵。藏好顾蕴冥后，齐阙拿着剑离开，引走了追兵。

看着齐阙的墓，顾蕴冥心中悲凉。哪一天，她和老蒋，还有成千上万的战士也会这样，魂归黄土，客死异乡。

上其他的伤汩汩着血，洇了一片雪。

很久前，顾蕴冥一直以为齐阙擅使长剑，后来有天刺客来袭，顾蕴冥才发现，齐阙用的是母剑，一长一短。

如今放下去，她日后该如何傍。

老蒋带人赶到时，满地的尸，齐阙也躺在其间。往日白皙的脸被血染红，上布满伤痕，人早已没了气息，手里只是攥着一枚棋。

顾蕴冥突然想起初见那日齐阙的话，也不知那个故人，齐阙最后有没有找到。

顾蕴冥亲手为齐阙挖的坟，从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手指被磨伤，泥土渐渐被血染红。

顾蕴冥从老蒋手上接过齐阙的短剑，小心的放了腰间的刀鞘。

镇上最老的一棵槐树，以前顾蕴冥经常爬上去望着京城的方向。

老蒋在一边言又止。顾蕴冥的短剑，是当年王妃托了铸剑大师历时三年才制成的利，发立断百折不摧。

她刚刚苏醒，上还没好透，大夫说贯穿伤还能活下来，实属不易。老蒋在一边着急，想陪着她一起挖，却被顾蕴冥拒绝。

可顾蕴冥没了力气，站不起来。

一对几十，毫无胜算。但齐阙还是杀了去，撑着最后一气，放了信号。

齐阙没有理会，直接抱起了她。

顾蕴冥轻轻地将骨灰放了下去，掏手帕，仔仔细细的了手，接过老蒋手中的长剑，放在盒边，又将自己的短剑拿，与长剑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