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鱼不再开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她的声音。温柔低缓，很难联想到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的刺客。

“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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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蕴冥与梦鱼回到房间的时候，与之前离开时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顾蕴冥的神凝重，脚步拖沓，反观是梦鱼却轻松起来。她看着梦鱼轻快的背影，怎么都很难将她与将死之人联系在一起。

齐阙与萧焕已经快速理好了房间中的尸，将地板清理净，萧焕先行下楼去理一层的尸。见到脚步虚浮的顾蕴冥，齐阙立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聊得不好吗？脸为何这么差。”

顾蕴冥蹙着眉，不自觉地双手抱臂。

“你到冷吗？”

齐阙见状立便要去找披风，可刚一转，袖便被一力量攥住。她低一看发现顾蕴冥的手正抓着他的袖。

“你怎么了？”

顾蕴冥刚要开，脑中却回想刚才梦鱼对自己的叮嘱。

“顾姑娘，这件事烦请你对其他人保密。我不过只是借载这一程，到时候便要分别，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大家对我另待。”

允诺的事，顾蕴冥便会尝试一定到。

她摇，勉挤一个笑容，“没什么事，你和萧焕先去休息吧，已经夜了，有什么事，明日一早，我们再说。”

齐阙地望着顾蕴冥，似乎在考虑他刚才的话，顾蕴冥仍然是那个难看的笑容，他只好，不再多问。

房间中的血腥气味已经渐渐就要散尽，三月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顾蕴冥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地关闭。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在微微地颤抖。

“你还好吗？”

之前温柔的声音已经再次变成了那个带着诱惑，让人心间微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缺少了漫不经心。

顾蕴冥不知如何回答，她走到床边，拿放在地下的包袱，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瓶药。小心翼翼的倒一粒递给梦鱼。

“你要不要吃一粒，或许对你有好。”

梦鱼却只是摇，拒绝了她的好意。“没有用的，药石无医，再吃无非是浪费罢了。”

“你不害怕吗？”

这个问题，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了。

梦鱼又摇。“如果在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说害怕。只是现在，刀尖上过日，保不齐那一次任务就客死异乡，若是害怕，或许我早已经死了。”

梦鱼顿了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人总要有个盼，现在恢复记忆就是我最想的事，至少在恢复记忆之前，我肯定会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

“你看得很开。”顾蕴冥最后只能这样称赞，死亡这件事，最害怕的其实便是倒计时。恐惧更是被时间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