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天地间，尸横遍野，天沉得厉害，沉甸甸地压迫着所有人，顾蕴冥觉得肺中的空气似乎被挤得净。那时候，顾蕴冥才明白过来，人在生死之间的无能为力，她生在皇城，坐拥一切，本以为自己想要什么便唾手可得，可那天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有多愚蠢天真。

看着梦鱼淡然的笑容，两人心照不宣。顾蕴冥不知她发生了什么，突然间想通了一切，她叹了气睛微微有些，下意识地想要转避开，可想到梦鱼的睛现在已经看不真切，也就不再避讳。她清了清嗓，压抑间的更咽。

“好，如果有需要，你尽开。”

梦鱼笑着，垂找了张帕，递了过去。“比起我的事，还是多想想楼下的那个男人吧。”

顾蕴冥愣愣接过，随即面变得沉，看着帕上小小的，掌心的伤微微裂开渗血，将浅粉的已经慢慢染红。

疑惑又如何，她只要去验证一下，便能知答案。

门突然敲响三下，外面传来梦鱼的哀怨声，“你们还没有聊完吗？我想睡觉了。”

顾蕴冥与梦鱼相视一笑，梦鱼刚要起，顾蕴冥摇摇手示意她坐下，快步走了去，没一会，梦鱼便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我看你才不是困了，你这是饿了吧。”

“是有一，嘿嘿嘿，这不是今天想在外面吃，我还特地空了肚，谁知竟然什么都没吃到。”

“好好好，走，带你去找好吃的，真饿着你，你晚上不要跟我闹翻天啊。”

=======

夜渐，顾蕴冥躺在床上睁着睛迟迟没有睡意。边的双鲤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她轻轻掀起被下床，夜凉如，踩在地板上竟然还有激得顾蕴冥一激灵。

墙上突然传来三声轻叩，顾蕴冥飞快地穿上鞋，打开了门，看到外面齐阙的脸，顾蕴冥突然心定了下来。

“你还好吗？”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蕴冥又带着齐阙爬上了屋。她看着齐阙有些疲惫的脸，心中不忍。

齐阙只是摇了摇，上的累不算什么，只是去上坟扫墓，只不过这两日日夜不停的奔波辛劳罢了，倒没什么其他的事。

“那就好。”顾蕴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你······你不休息，找我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齐阙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倒是脸，似乎洁净了一，估计是刚才打来了洗了洗脸。只是这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怎么还不睡觉跟她跑到了屋上来。

“嗯，是有事。”齐阙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一如既往地冷冽。只是今夜现的那个男人，让他实在是心神不宁。比起嫉妒，他更担心顾蕴冥突然面对这个男人时所要承担的痛苦。

情人之间的恨往往与织伴随着，他不知顾蕴冥如何面对，只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想要陪在她的边，无论以什么样的份。

“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吗？”

齐阙没有明说他的名字，但顾蕴冥立刻反应过来齐阙话中的“他”指的是谁。

顾蕴冥的神很快冷了下来，“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