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枝说的话，一句都没有错。

不是真的要动手，这才多长时间，您就忘记了吗？齐家所有人的命全系在这上面，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这代价，您承担不起，这不也是您说的吗！”

“公！”涣枝踉跄差摔倒，连忙上前尽可能抱住一切能抱着东西，抱住了齐乔书的，苦苦哀求。“您这是要什么！您到底想什么啊！刚才我对您说的您全都忘了吗？您看看外面的兄弟，他们那个不是有家有室，家里还有父母妻儿等着，现在您就这样去了，太失败之后呢，您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我累了，你去吧。”齐乔书又变成了那个稳重不声的齐家大公。“有消息，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若再有下次，直接提来见。”

他见到过，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父母的公，毫不犹豫跪下恳求无恨主与周楠，只希望能就梦鱼姑娘一命。

“等事情结束，属下还有条命回到上京，到时候认打认罚，我全都认下，要了属下的命，亦在所不惜。但是现在，公，您自己已经了选择，您若是自己狠不下心，就不要怪属下越俎代庖。”

打着为了所谓大业的旗号，齐乔书心中虽然愧疚，却心安理得地去这些事，而现在，梦鱼横空现，他怎么就觉得不可以了呢。

他知那个女孩不会梦，有时候齐乔书会想，是不是她还

他都见到过，但是更明白，成就伟业，儿女私情只会是一个人的肋与牵绊。当公离开无恨，与梦鱼姑娘彻底分离，斩断情丝时，涣枝心中反而有些庆幸。

涣枝同样也红了眶，却没有低下，仍然倔的与男人对视。“您要杀的人，一个是您的亲兄弟，一个是青梅竹的郡主，这决心您都已经下了，难现在只是因为梦鱼姑娘在那，便要动摇了吗？”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齐乔书摇摇坠，站不稳，手上的力已经渐渐松了下来。

齐乔书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左英已经了石陵府，现在他就是想要下达停止的命令也已经来不及。刚才所有的冲动愤怒毫无作用。

“公，梦鱼姑娘的情况您也是知，要么被左英他们杀死，要么到时候见到了您，恢复记忆而死。都逃不过的。与其让她恢复记忆在最后一刻怨恨您，倒不如这样轻轻松松没有一丝负担的离开。这对梦鱼姑娘不好吗？”

涣枝见到这样的齐乔书心中亦是不忍，他慢慢移到齐乔书的边，忍着心中的难过，迫自己恢复理智冷血。

“公，您······”涣枝微微有些更咽，“您与梦鱼姑娘，或许缘尽于此，您已经努力过。” [page]

齐乔书一把挣脱开，便要站起来向外走。

这话如同当喝，总算让发疯的齐乔书稍微冷静一丝。涣枝决定趁打铁继续说下去，他慢慢说。“更何况······当初您与无恨主君协议，此生不再见梦鱼姑娘，不再现在她的面前。若是左英任务失败，他们侥幸活了下来，您现在过去，既破了君协定，怕是梦鱼姑娘旧疾复发。您忘了吗，那日周神医的话。”

“于公于私，您都不应。况且，现在也非我们可控······”

齐乔书颓然的跌坐到椅上，双手捂住脸。

这些涣枝自然也懂，他见到过，抱着梦鱼跪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血泪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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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向前走，闭上了睛，脑中突然浮现了过往的画面，他站在廊下，看着梦鱼，宜喜宜嗔，眉间艳俱落了他的心中，天地间失了颜。

“不······不······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

涣枝心关一松，终于放开了手，慢慢站起向外走。齐乔书看着离开的影，中无悲无喜。他缓缓走到床前，躺了下去。

齐乔书缓缓抬起脸，双目无神，面上尽是嘲讽。“我用尽一切换来救她的机会，不是为了等待有一日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