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声音，让齐阙的鼻尖一酸。真的太久了，一别数年，他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上辈他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恩？这又不是······”顾蕴冥有些不解，从始至终她一直认为这是南溪长在怀念当年事，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那······阿蕴你呢，你是怎么回答？”

“果真······”齐阙苦笑一声，脸上嘲讽的笑容在笑可悲的自己，他努力合上涩的，再度睁开时，一片空茫。

齐阙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温度，他没有转过，顾蕴冥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

“看来上京也并非是什么宝地，这衣裳还是你下山前珑秋给你的，当时穿着正好，现在却显得空了许多。”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齐阙的正前方停下。

“嗯，我不太相信情像是石那样，亘古不变。”顾蕴冥虽然不懂为什么话题转到这里，但还是快速给了答案，“即便是······”

齐阙的脚步有些凌，早已失了翩翩公的风度，一路上见到的师弟小童们的行礼一个没理，径直朝师傅的殿走去。刚走到殿门外，门便被打开，南溪座下的小童似是早已知齐阙的到来。

“嗯，除此再没说其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齐阙并没有接话，气氛变得尴尬，一时冷场。顾蕴冥言又止，嘴张张合合，最后刚刚喊“齐······”这个音，旁边人却蓦地站起下了顾蕴冥一。

齐阙张嘴，想说什么，却觉间酸涩更咽一声也发不，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却没想到自己的自控力如此不堪一击。

房间安静异常，连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齐阙脚步不停，向内室走去。

齐阙摇，他自然了解师傅。

此时的齐阙终于冷静下来，原本砰砰直的心慢慢落回原，却坠的难受。房间内燃着竹叶香，轻烟袅袅，被门外的风散。齐阙抬脚了房间，小童贴心的关上房门离开了这里。

话已，仿佛空间陷了静止，齐阙的脸瞬间惨白。

“我知你想要问什么，”面对齐阙，南溪没有绕圈。“你已经猜到了答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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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问了你这个？” [page]

“我？”顾蕴冥慢慢叹一气，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如果是我站在那个位置，肯定会与女皇一样的选择。江山社稷一定比儿女情长重要。情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缀，锦上添而已。”

“徒儿······徒儿不懂······”

顾蕴冥耸耸肩，后面的事不言而喻，他们两人还没厌烦彼此时，便发生了叛变。“有时候我会觉得人很奇怪，总是追求情上的永恒，可人心善变，情才是最不可托付。”

顾蕴冥抿抿嘴，再次提起了那件不愿回想的事，“我曾经很喜苏永观，但是即便是最难舍难分时，我也不会相信天长地久，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俩人便相看两厌。只不过······”

没有给顾蕴冥反应的时间，齐阙一跃而下下了房，只留下顾蕴冥坐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天已晚，阿蕴早些歇息吧。”

小童挽着拂尘微微作揖，“师兄，师父早已在内室等候多时。”

心像是在不断地下坠，沉甸甸压得齐阙有些难受，他努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夜凉如，再开时，齐阙的声音似是沾上了夜的凉薄。

南溪微微叹气，中已有不忍，他何尝不知这锥心之痛，“郡主非局中人，这些事她知的越少，对她越有利。烟津，你如此聪慧，早应猜，可你却自欺欺人，一直不愿往去想。你拖得越久，对她来说便是一伤害。更何况现在你已知郡主的答案，你应该可以决定了。”

“不埋怨我不先见你吗？”

“那就是说在你的选择中，情是最后才会考量，是吗？”

剑齐阙情绪平复下来，南溪放开手，走到了茶座坐下。

“这一切，都是我创造的幻境，对吗？”

“拜见师父。”齐阙行着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来着之前他有许多话，但此时他却说不一句。

“那如果是你，阿蕴，你会怎么？”

南溪轻轻拢住齐阙的胳膊，借着屋内的烛光打量着齐阙。许久嘴角终于一抹笑意。“怎么下山才多久，就跟萧焕那个臭小一样哭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