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说的啊，我可没说。”路人四下里看了看，摆摆手，离开了。

时辰一到，往日里闹闹的场，今天却静悄悄的。

见那戏单上写着“兰承云”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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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是什么惊世绝技呢，全是些歪理邪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孙闻溪失笑，“既然他要二楼的雅间，就把这一楼给我包下来。”

“哎哟，这三倍的钱也不行啊，除非，夏大公同意。”班主的眉皱成了川字。

孙闻溪思及今日之见闻，越发好奇夏景生究竟是何等人。他在一楼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人下来。上二楼一瞧，雅间之内早已人去楼空。

夏景生所在的二楼雅间，窗半开着，孙闻溪瞧了半天，愣是连人的面儿都没见着。

“要来的，要来的。”孙闻溪求学于异国，所见多是金发碧的洋人，情烈奔放，倒是从未见过这般未语先笑，轻声细语的男。

“您是不知，夏大公有一手堪舆的绝活，看相算卦，驱邪化煞，无一不。”

“江城什么时候有这么号人？”夏景生端起茶盏，靠坐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笑。

话音刚落，冷不丁地在镜中瞥见孙闻溪的影。

一好戏开场一半，夏景生才姗姗来迟，刚一门，就瞧见一楼大堂大声叫好的人。

“这姓夏的到底什么来，怎么你们一个个提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么说……岂不是鲜粪，白白糟蹋人？”孙闻溪戏谑地说。

“我双倍的钱。”孙闻溪并不让步。

前额饱满、两颧有、鼻梁、带桃。凭着面相，夏景生心知前人优渥、是难得的福星照之相。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孟浪派，从中搜刮了半天，最后掏一个怀表，递给兰承云。

“怎么？钱不够？”

“孙先生，今日这一《思凡》，都是独角戏，怕是有些闷。”

一唱完，兰承云微微一福，往后台去了。

跑堂一溜烟地没影了，不一会儿，班主满脸堆笑地将孙闻溪迎了去。

“这每逢四、五，都会唱北戏，孙先生要是有兴趣，可以择日来。”

“晚上这《思凡》，我包场了。”孙闻溪优哉游哉地往八仙椅上一坐。

“够了，够了……只是承云的戏，照例二楼的雅间是要留给夏大公的，您看……要不也给您在二楼置个雅间？”

孙闻溪只好折返，刚走后台，就听伙计对兰承云说：“夏先生说，他今晚有事先走了。”

班主陪着笑解释：“这位少爷今晚包了一楼的场，您楼上请。”

兰承云正对镜摘着行，轻声应：“晓得了。”

他没能见着夏景生，夏景生却将他的相貌看了个十成十。

说话间，孙闻溪听见了后的动静，转一瞧，却只看见长衫的一角。

孙闻溪骑着他那大家伙，来到戏班门前。

已经穿上行的兰承云从幕布后翩然而，上彩后的五官更显立。台上之人段婀娜，唱腔婉转，孙闻溪明明听不大懂唱词，却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

“这……”班主言又止。

门已经堵了许多人，孙闻溪掏一叠票，递给跑堂的:“去，找你们的班主来。”

一时颇为得趣。

和孙闻溪的卖力捧场不同，二楼的雅间始终寂静无声。

“不闷，不闷……”孙闻溪赶赞，“你唱得真好，是我不通南语，听得有些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