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生全然没有看戏的心思，可孙闻溪愣是拉着他：“我这是第一回看木偶戏。”

夏姨娘拍拍亲儿的手，捂嘴笑了：“你担心什么，就算孙家真同意孙少和男人结婚，你爹他也不会同意的。他最好面了，恨不得立和夏景生划清关系才好，夏和的厂，早晚是你的。”

门外传来下人通禀的声音：“孙少，何家小遣人送帖来。”

请帖送到孙家时，孙其满笑眯眯地瞧一报纸，又瞧一孙闻溪。

第十九章

或许在听到《狸猫换太》时，孙闻溪就已经想好了安人的法。

好戏已然开场，正演到小皇被人掉包，由女送去后井杀害的戏码。

“嗯，你陪我。”

夏姨娘两指拈着报纸，酸溜溜地说：“儿女婚嫁，哪个不是要听父母之命的，他夏景生上赶着结人孙少，得好像孙少真会看上他似的。且不说这年哪家有有脸的人会同意独和男人结婚，光说夏景生这八字，媒人一上门就得给人赶来。”

这一回，夏景生对孙闻溪又有了新的认识，前人虽然长着一副风多情的相貌，内里却温柔骨，想来相学之说，的确不能全然作准。

夏景生竟也陪着他又多看了一折，及至暮四垂，方才相携离去。

孙闻溪：……

夏景瑞咬牙：“娘，我可是亲看见，他们俩好着呢，总凑在一块说话，黏黏糊糊的，若是夏景生真的得了孙家的助力……”

明明不久前，他俩还不怎么对盘。

“爸，我们只是朋友。”这话说，孙闻溪才惊觉，不知何时起，他和夏景生已经成了朋友。

孙闻溪解开了安全带。

“您放心，儿不日便要与何开晴一同去郊游，那时我好好表现。”

一个戏台，正在上演木偶戏。

这一次，无论夏景生和孙闻溪再说什么，两家的长辈都已笃定他们有一。

“最无辜的就是那个被掉包的小皇。”孙闻溪看着夏景生，一字一句地说。

夏景生明白了，孙闻溪这是在安他。

何家了事，苦的是段家小段逸莲。好端端的未阁小，这会名声坏了，终大事遥遥无期。

夏景生拗不过他，下了车。

“你想看？”夏景生诧异。

说完，上下打量着夏景瑞：“不过，何开晴那你可得上心，若是能娶到何家女，对你是大大的助益。

孙其满看着儿若有所思的神情，也不促，只是笑：“朋友好啊，人都是从朋友起的嘛。”

两人在后排寻了个空位坐下。

孙闻溪看着那女人偶上劣质的油彩，轻叹一声：“稚何辜？”

“无辜？”夏景生摇摇，“只能怪他命不好。”

“他命是不好，莫名地被冠上不祥的名，落街，险些遭遇杀之祸。上到皇帝下到万民都说李妃生了个怪胎。可他却没有就此认命，最后力挽狂澜，得继大统。可见命数之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作不得准。”

没想到次日，《江城晚报》登了一则“夏景生孙闻溪同同‘见家长’的报。”报从夏景生与孙闻溪在商会同住一屋写起，以二人一同现墓园作结。将二人的关系形容为“里调油”“好得片刻都分不开”，还直言“孙少冲冠一怒为蓝颜，”“料想孙家与夏家好事将近。”不仅文字写得情真意切，还佐以照片增说服力。夏景生与孙闻溪的背影被刻意放大了，极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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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其满搁下报纸，笑：“你跟夏景生……”

他是在告诉夏景生，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夏景生和戏里的小皇一样，是个不祥之人，只要夏景生自己不认命，就一定能否极泰来。

孙闻溪正汇报着宝汇的营业情况，见孙其满心不在焉，无奈笑：“爸。”

一张戏单从车窗外了来：“贵客路过瞧一瞧，今日这狸猫换太可彩哩。”

“你说什么？”闹的人声中，夏景生没听清。

何开晴心下歉疚，遂邀了一众好友外郊游，陪段逸莲散心，夏景瑞也在受邀之列。

两人都不曾把那报社记者的话记在心上。

孙闻溪见人面缓和了，才专心看戏，说是看一折，实际上孙少看完一折，还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