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承云倒是安之若素，将那翠簪一地摘下：“喝茶，消消气。”

兰承云苦笑一声：“骂又如何，不骂又如何，嘴长在人家上，说什么我可不了。”说着，又咳嗽起来。

虽说孙闻溪把人给打了，可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不过是面上的功夫，谁知私底下这群富家弟会怎么编排兰承云。

冯宝儿委委屈屈地上前替他解开发网：“你倒是好儿，还能绷住不骂人。”

他朝孙闻溪笑：“宝儿这是关心则，一时着急上火，言辞上难免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孙少别跟小丫一般见识。”

宋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睛死死地盯着孙闻溪：“我们走着瞧！”

“戏快开场了，先生请罢。”夏景生侧让了让。

“孙少……”应尝芳乍见孙闻溪，波转，盈盈地福了福。

珠，面上的油彩红艳艳的，许是要上场了。

孙闻溪略一，目光未在应尝芳上多作停留，见兰承云正坐在梳妆镜后，他大步星地走过去，倒将应尝芳扔在了后。

功夫下立见，四周瞧着的宾客纷纷鼓起掌来。

跟在孙闻溪后的夏景生，就这样跟应尝芳打了个照面，瞧见了应尝芳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后台这边，冯宝儿愤懑不平：“那宋晖可真是个混人，听说在奉城的时候，就是个无赖恶霸，到了江城，还是这副德行！”

宋晖还当着孙闻溪的面儿调笑兰承云。

在一旁上着妆的应尝芳放下手中的黛粉，给兰承云斟了杯茶：“那宋少爷虽然说话不中听，可换作是我在台上，只怕人家还不屑开调笑呢，说到底还是兰老板的面大。”

她将那坤生的扇狠狠地往桌上一砸，一副气极了的模样。

他摇：“兰老板哪里话，该我给你赔不是才对，今日之事我难辞其咎。原想送你生辰贺礼，如今却成赔礼了。”

“哟，怎么着，孙少心疼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兰老板晚上当真是这般伺候你的？……哎哟！”

宋晖哪里吃得下这样的亏，忙站起来，摆好架势，可那狠毒的拳风却被孙闻溪如数挡了回去。

第二十四章

又一次瞧着兰承云回护冯宝儿，孙闻溪这回却心如止，再无波澜。

她可没忘，方才宋晖坐在孙闻溪边，两人看起来像是旧相识。

冯宝儿对孙闻溪没有好脸儿，兰承云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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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休要胡闹。”冯宝儿刚要发作，却被兰承云劝住了。

冯宝儿忙替他拍背。

经宋晖这么一打岔，兰承云再唱了一折，便草草收场。

只听一声惨叫，宋晖的脸歪到了一边，眶黑了好大一圈，结结实实地挨了孙闻溪一拳。

冯宝儿知他一向嫉妒兰承云，最瞧不惯他这副说话夹枪带的模样，指着应尝芳恨声：“你这话……”

应尝芳也是乾旦，算是这戏班里的老人，这会兰承云歇息了，剩下的两折便由他上。

“听闻兰老板志趣风雅，酷收藏砚台，特命人寻得康熙年间玛瑙古砚一方，赠与先生。”

说着，孙闻溪拍了拍手，一个小厮捧着匣走来。

看似饱占上风的宋晖被打趴了，招招避其锋芒的孙闻溪却还稳稳当当地站着，步伐形丝毫不。

这时，孙闻溪正好挑起门帘，蓦地听闻一声亲亲的“宝儿”，抬看去，却见前站了个盛装的人儿。

孙闻溪一双睛冷冷地瞅着宋晖：“嘴给我放净些！”

却被孙闻溪堪堪拦下。

冯宝儿往那凳上一坐，咕咚咕咚喝下一杯茶，才勉压住了心火：“呸，这一个个的嘴都不净。”

“孙闻溪，你敢打我？！”宋晖怒极，一拳冲孙闻溪挥过去。

抬瞧见孙闻溪，冯宝儿也没了好脸：“孙少不在前听戏，到这后来什么？”

应尝芳神思不属地，与夏景生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