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少，求求你给云郎主啊，他绝不会蛊术，求求你……”

夏景生又低声：“蛊毒一日不解，中蛊者便有命之忧。”

“哦？”夏景生目光一利，“那兰承云上的蛊，也是你下的？”

“你这是在撒谎。”夏景生那双看透一切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冯宝儿。

“你……你怎么知？！”夏景生吃惊地看着孙闻溪，半晌忽然明白过来，“定是我酒后跟你说了什么。”

“不……怎么会这样……”冯宝儿惨白着一张脸，“云郎，云郎他怎么样？”

要放蛊，必先养蛊，要养蛊，必有皿，这些盛装了毒虫的皿，很有可能就藏在放蛊者的房中。

“长官，事情是我的，不关云郎的事儿，你抓我吧。”

必为没有保护好他而自责。”

“冯宝儿，你……”叶恒朗眉蹙，“当真是你的？”

冯宝儿冲夏景生伸两截皓白的手腕：“你们……你们不抓我吗？抓了我，放了云郎。”

“冯老板，兰承云平日里的茶吃是谁负责的？”

叶恒朗依照夏景生所言，向巡捕房申请了搜查令，对戏班行全面的搜查。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们，这吉祥戏班里，不止你一人会放蛊？”旁观了全程的孙闻溪适时开。

冯宝儿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伸手揪住夏景生的长衫下摆。

冯宝儿手捧温的茶杯，那茶的气熏得她眶发红。

跪在叶恒朗跟前的女披散发、形容憔悴，两只睛浮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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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儿，你如此行事，我足可以你个妨碍公务罪！”叶恒朗的语气非常严肃。

“景生。”孙闻溪将他到床边坐下，“从周宁川到兰承云，凶手的计划很缜密，可以说他早就计划好了。你与其自责，还不如冷静下来想想，怎样才能找放蛊的人。”

“你说……周宁川和宋晖上的蛊是你下的？”夏景生打量着冯宝儿的神情。

“他们……他们欺辱云郎。”冯宝儿咬牙。

“是。”冯宝儿神微闪。

“是我的，你们放了云郎，我跟你们走！”冯宝儿言辞凿凿，叶恒朗便将人带到夏景生面前。

“你是养蛊的，他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夏景生阖上面前的资料，“走吧，既然你说宋晖上的蛊是你放的，那便由你来解。”

冯宝儿错愕地抬起，慌：“什么蛊？云郎也中蛊了？”

孙闻溪啧了一声，“老叶，你吓着人家姑娘了。”说着，孙闻溪给她续上了茶。

冯宝儿见到夏景生和孙闻溪，方才的气势弱了一半，如行尸走般垂站着。

“我……我……”冯宝儿双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额际落。

“抓你？”夏景生挑眉，“这是后话了，蛊毒只有下蛊者能解，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会不懂吧。”

蛊术源于西南苗族，一般而言传女不传男。戏班之内的戏、乐师、杂役来自五湖四海，且籍贯并未记录在册，最耗时却也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彻底搜查。

“别张，喝茶。”夏景生并没有一上来就问冯宝儿。

巡捕先将所有女的房间逐一排查，叶恒朗正指挥人搬东西，冷不防一个人从人堆里冲了来，跪在叶恒朗面前。

冯宝儿一叠声地哀求着，叶恒朗面铁青，示意手下将她拉开。

“为什么这么？”

夏景生打量着她青白的脸，指了指面前的绣墩，温声：“坐吧。”

戏班的建筑是传统的中式木质结构，有上下两层。一层是大厅，二层是招待贵客用的雅间。人员的卧室则由后台往外走，如兰承云般的角儿都有自己的厢房，其余的小厮、杂役则住通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