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瞧着，竟不像这么回事儿。

谭韶聪对夏景生非常尊重，不仅起相迎，还亲自给夏景生倒茶。

谭韶聪从前生意，也是拜关公的，自然知此事非同寻常，遂以重金，求夏景生为他看风。

方丽华看起来气极差，即便是画了淡妆，也掩盖不住憔悴之。

柳澄懊恼地一拍脑袋，一脑门的褶：“哎哟，这都叫什么事啊。”

谭韶聪看起来不过四十，梳着背、带着金丝镜、穿着一灰布长衫。

两张纸上的内容一模一样——慈善。

侍者将二人引到楼上的包厢，夏景生叩了叩门，里传来一把男声——“来。”

孙闻溪轻笑一声：“那必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柳老板定然说，我不愿赞助这‘电影丽人’的评选会。”

两人推门内，室内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谭韶聪：“听说过，宝汇银行的少东家，柳澄跟我提到过。”

“孙少？”方丽华在此间见到孙闻溪，有些许吃惊。

孙闻溪笑：“那倒不是，经此一次，想必会有更多的社会名光顾仙蝶舞厅，不过……有个法，可让聪爷名利双收。”

夏景生指了指孙闻溪：“聪爷，这是宝汇银行的孙少。”

他命人拿来钢笔和草纸：“那就看看，我和孙少的想法是否一致了？”

若不是亲所见，孙闻溪或许会将他认作是普通的教书先生。

“哦？此话怎讲？”谭韶聪来了兴致。

夏景生看向坐在沙发正中的男：“聪爷。”

两人同时落笔，而后掀开一看。

“丽华？”孙闻溪同样没想到会在此见到方丽华。

“孙少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谭韶聪，“听说你和夏先生……”

夏景生看了那舞厅的选址，地方确实是人密集的兴旺之地。只可惜谭韶聪本人从前的生意不太正当，是个善于钻营的人，寻常的正路不适合它。

这仙蝶舞厅最初的选址不在此，舞厅开张后怪事频发，譬如舞厅正中的晶吊灯，无缘无故地砸下来。又譬如舞女好端端地着舞，一个不留神跌下舞台摔断了。

夏景生瞥了孙闻溪一：“你跟着我什么？”

“景生，我在北地就听说过谭韶聪的大名，有说他行事果断、心狠手辣的，也有说他为人慷慨，乐善好施的。自我来江城，还未有机会见上一面。”

谭韶聪挲着腕上的珠串，笑：“先生独慧，替我选了这风宝地舞厅，谭某谢过先生。”

“咳咳。”夏景生轻咳一声，“聪爷，你差人前来找我，可是有事？”

谭韶聪和方丽华不同，他久居江城，自然听说过孙夏二人的绯闻。

无独有偶，谭韶聪也想到了这一。

照孙闻溪的想法，如果纯粹是为选而选，在如今的社会情境下，难免被人诟病。如果打着慈善的名，将此次评选会的收益捐一分，那么上到筹办人，下到参与者，都可以博一个好名声。

反倒是邪气局更能助其生财。

谭韶聪说话，少有疾言厉的时候，这话他也是笑着说的，只是说来的话并不那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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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韶聪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依孙少的意思，我这次提供仙蝶舞厅给他们评选会的场地，也是赔钱的买卖？”

谭韶聪端起茶盏，缓缓地了：“柳澄说，孙少瞧不上我这仙蝶舞厅的档次，莫不是我这尊小庙，还不足以请动你这尊大佛？”

看着孙闻溪一脸诚恳的表情，夏景生没再多说什么。

“这评选会，说穿了不过就是个选比赛，大把大把的钱砸去，除了得个噱，旁的收益都让柳澄这样的电影公司老板赚去了。于我而言，除了坐实富家公的名，又有什么好可言？”

谭韶聪但笑不语。

夏家再有名声，也不过是个遗老世家，可孙家是新贵。即便孙夏二人真有暧昧，孙闻溪也是有主导权的那一个。

孙闻溪却半不惧：“聪爷说笑了，我是个商人，只是觉得这笔赞助不划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