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夏景生说规矩，新人婚前不宜见面，孙闻溪还缠着他要见面。

孙闻溪确实是门了，此刻正在仙蝶舞厅，他找谭韶聪谈生意上的事，顺去看望方丽华。

“我……”孙闻溪一时语。

这会儿她上披着薄毯，冲孙闻溪笑：“闻溪，你的婚礼我是去不成了，这是我的一心意。”

即便夏景生呆在家中，也听到了传闻。

孙闻溪仙蝶舞厅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

从那之后，孙闻溪再没主动联系过夏景生。

方丽华临盆在即，这些日都是谭韶聪在照顾她。

“丽华，冒昧问一句，你项坤吗？”

孙闻溪摆摆手：“一面之缘而已，她真的死了？”

“既然这样，你何不找他说清楚？”方丽华掩着鼻，“我这会儿喝不得咖啡，你别又拿这个来招我。”

是一样的回答。

方丽华闻不得那满屋的咖啡香，拿帕捂了嘴。

这一日，夏景生推了一整日的风预约，到孙家门去堵人，得到的回复是——孙少门了。

“怎么了？”方丽华抚着腹，温柔地笑。

孙闻溪回应：“就是嘛，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看不见他，我会想他，我总是打电话给他，想听他说话，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是他收不到我的心意，还退了回来。”

“不过闻溪，情的事，从来就没有一厢情愿的说法。你若是没那么主动，也许就能显夏先生的主动来了。”

“闻溪，情的事，不简单却也不难，跟着你的心走便是。还是那句话，来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方丽华的话，一直萦绕在孙闻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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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却真真如人间蒸发一般。

放下电话，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冷静的期限。

“有的时候啊，你在里，反而看不明白，等你来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这般折腾，有什么明明白白说清楚才好。”孙闻溪吐了一番苦。

“我不知，一个人是这样的吗？”孙闻溪说，“我和他之间，似乎总是我在追着他跑，我想和他呆在一起……如今他这般，倒叫我不确定了。”

“你和夏先生……吵架了？”

方丽华笑：“他退聘礼，一定是事有因。夏先生杀伐果断，却在此事上如此理，定然是有什么原因。”方丽华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门儿清。

“你认得她？”方丽华诧异，“原来孙少还保有着舞的习惯。”

“凡事不要那么执着，听说了吗？前儿个丽都舞厅死了个叫莫虹的舞女，真是个可怜人哟。”方丽华叹。

可树静，风却不止。

“谢谢，有心了。”孙闻溪看着两枚纯金的同心锁，“我这婚结得不太顺当。”

方丽华微怔，旋即笑，“所以你觉得，夏先生不你？”

孙闻溪苦笑：“他……把聘礼都退回来了……”

经由众人添油加醋地传播，传闻渐渐演变成了“孙闻溪婚前不甘寂寞”“孙闻溪恋舞女，夏大少失”“婚前偷吃，孙夏婚约疑似破裂。”

婚前，轻易不再去招惹夏景生。

他这是怕夏景生多想，正如他说的，他舍不得折腾人。电话里他说这些天忙于事情，也是夏景生意思，到婚前不再见面。

孙家没再来人，孙闻溪也没再来电话，更谈不上见面，人间消失一般。

回到家，听说夏景生来找过他，又觉得方丽华的话确实有一番理，于是，他挂了个电话给夏景生。

孙闻溪想起当日在木匠店见到莫虹，那样明艳俏的女，转间就香消玉殒，不由地生几分惋惜。

方丽华边呛着笑意，神情平静而悠远：“我是真的过项坤，到可以为了他远走他乡，到为他和家人决裂。”

“丽都舞厅发了讣告，我原先觉得宋晖就是个轻贱人命的主，没想到他会为了舞女发讣告，倒让我看他两了。”方丽华说。

孙闻溪一怔：“莫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