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转过望去。

一时异见，万世沉沦。

该隐惊奇地眨眨睛：“你不反对？”

“该隐。”亚伯伸手戳戳他的脸颊。

“注意什么？”那人故作惊讶，“注意我旁边坐了两个卿卿我我的男——人？该你们注意才对。”

亚伯只听懂了几个糊不清的词。

“故事？”该隐偏了偏，“确实有故事。”

土地染血，恶鬼攫人；

该隐醉得不轻，但似乎对这歌很熟悉，唱词完全没有断续。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歌词也工整优，可单调的唱和毫无起伏的音节竟然让亚伯在闹的酒馆里了一冷汗，脑也清醒了不少。

旁边那桌还在挑衅：“怎么，心虚了？你们这人，活着就是耻辱，还当着我们的面恶心人，这不是活该吗……”

“我们不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听起来，”亚伯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很有故事啊！”

光烈狱，向死而生。”

亚伯攥了手，不过最后还是把那阵怒意压了下去。

喝醉的同伴张大嘴，嗷呜一，险些咬着他的手背。

克制。

“为什么克制？”该隐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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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事？”

亚伯吓得连忙缩回手，不敢再逗他了——怎么像小狗一样，还咬人的。

“怎么教训？”

“别人的生活与你无关。”亚伯喝，“好你自己的事。”

“我就这么涉了，你又能怎么样？”那人发了一声短促而夸张的笑声，“真是恶心。”

他好像真的喝醉了，但醉也醉得不安稳，嘴轻抿，眉间微皱，表情忧心忡忡。

该隐弓着腰趴在椅背上，闭上了睛。

忏悔有路，天堂无门；

注意到亚伯的目光，却没等到回答，对方又开了，这回讽刺的意思更加明显：“看什么？一个卖唱的没法满足你？”

“知什么？”

“唔……也许有人知……”

“人总该为自己的无礼付代价。”亚伯的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昏暗的光线里，他只能看见旁边那桌隐隐绰绰的影。

隔桌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

“那也该给他们一教训。”

亚伯转过，看见该隐趴在桌上侧脸望过来，半掀的帘下血红的瞳孔。

亚伯绷了胳膊。

“你们说话注意一。”亚伯生地警告。

“就是那个……”该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思索，“只有……土地、麦，没人……”

行者往来，无人停歇。

那人旁的女伴嘻嘻笑了声，

“什么时候你们这样的人也敢招摇过市了。”

繁盛起落，虚空爆裂；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