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别担心，也许那蛇没毒……”“亚伯”的声音非常虚弱，“羊群还没有回到羊圈，天已经快黑了，先去看看它们——”

亚伯回望了一简朴的泥墙卧室，又转回来，看向恢弘华丽的剧院，一时间，被过于鲜明的对比刺激得目眩。

谁走了？是他们的父母吗？

一条亮蓝的蛇形自端盘曲而下，落在字词中央，猛地从中毒，将文字溶解在黑暗之中。

是该隐的声音——年轻、柔和，却已经显了老成。

“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了。”

突然，弯腰拨草的那个了一冷气，形一晃，跪倒在地。

“第一日”。

亚伯几乎瞬间就认了那个声音。

“不，该隐，我不是毫无用途的废。若我就此死去，将我烧作灰烬，溉你的麦田——我愿为你的作祝福，你所收获的，将是世上最闪亮的麦穗、最饱满的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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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之罪》。

他的左手腕上有一伤疤，是平行的两个空，与蛇类的齿印极为相似，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伤过。

灯烛一片片熄灭，整个剧院逐步陷完全的黑暗之中。

舞台上的两个声音像幻影一样闪了两闪，蓦地消失了。

整个剧院一片寂静，底幕上亮起一阵柔和的光芒，显字来——

“去吗？”该隐问。

“无须害怕，亚伯。如果你虚弱、无力，我就是你唯一的依靠——我信你，你也可以信我。”“该隐”毫不吝惜亲密的话语，搀扶着“亚伯”的肩膀，助他起。

帷幕缓缓拉开，漆面的地板，黑暗中隐约倒映应急的幽绿微光。

“亚伯”的声音消失在“该隐”的亲吻之中。

亚伯心里猛地一顿，下意识地一缩手。

“亚伯！亚伯！你怎么了！”另一个人惊慌地丢开怀里的小狗，上前握住对方的胳膊，“是毒蛇？我看见了毒蛇！它咬伤了你的手腕，却在林中逃得无影无踪！”

声在剧院里无限放大。声啧啧，伴着阵阵“痛苦”的□□，竟有一丝诡异的蛊惑。

帷幕缓缓落下。

两个演员。

“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了。”亚伯这样回答他。

底幕上，剧名消退，又映几个硕大的字——

“该隐”只是将对方的手腕中，试着以肤下的毒。

舞台上传来说话声。

舞台上的灯光明亮起来。

木制墙映得闪闪发光。脚下的猩红地毯铺满了过，毯面上绣着雅致的字母，仔细看去，全是“杀”“罚”“恶”“罪”，观之不详。舞台上的红帷幕绣着金的藤纹，将幕后的舞台严严实实地遮黑暗。台下座位呈扇形次第排开，却没有其他观众。

一片长可及腰的细密草丛。其中一片草丛微微晃动着，接着走两个人影。

“他们走了。”

他们的脸上皆着白面，将五官藏得严严实实，一人在草丛中翻找，另一人怀里抱着一只小狗，亲昵地逗着。

两人坐定的那一刻，远的灯熄了。

他们沿着厚重的地毯走到舞台前方，在中间区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