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其实已经算幸运的了——最后一班星际旅舰和南岬渡都被他赶上了，再通过街区传送，没走几步路，就到了以诺街。

“我们……”亚伯终于开了，“……别在这儿站着。”

亚伯背手拂去脸颊上的雪，心下琢磨：屋里明明亮着灯。为什么没人回应？

该隐也眶通红。

“外面的防护罩好看的。我在路上看见街两边都堆着雪，像小山丘似的。”

他呷了茶，温的从腔到胃里都和了，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场风雪也太大了。”

标牌在草坪外侧，浸在风雪之中，从防护罩里本看不见影。

“该隐，”亚伯清了清嗓，抬起眸，看见对方的神，语气又柔和了一些，“……你不用慌。”

良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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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了鼻，抬起来，中因鼻梁酸楚激起了泪光。

绒面的毯从他怀里落在地，没应到人的温，慢吞吞地左折右折，把自己整整齐齐地叠好，躺在沙发角落里不再动弹。

屋中久无人应，亚伯担心自己敲错了门，只好握伞柄向外走，打算回到房屋号前再确认一下。

无限沉默。

不过中间也有差错——忘了各星各地的时差，赶上雪夜拜访并不熟识的“故友”，说起来确实有怪。

“也不常见。这是极端天气……”该隐还想解释两句，不过因为之前走神错过了天气公报，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整个星系了问题。”

他似乎看了对方的惶然。

真的有人。

鼻梁隐隐作痛。

而且，该隐的衣服这么单薄，看得他上更冷了。

该隐走到门前的时候，门铃声响了第三次。

他抬手轻挥，屋门便褪去了木制的纹路，如同一块透明的晶，将门外的景象清楚地显现来。

那是沉淀多年的求索和绝境之中的希冀。

屋门到草坪有三级台阶。亚伯刚踏下第二级，手腕就被抓住了。

突如其来的接把他吓得全一愣，猛地回。

茶倒映该隐的目光——那审视的、衡量的、近乎无礼的探究目光。

屋外是翠绿的草坪，因为防护罩的遮蔽，并没有受到外界风雪的侵袭。但来客显然刚刚穿过灰蒙蒙的风雪，亚麻的发梢和微长的睫上都挂着雪片。

在这样近乎残酷的暴雪天气，人人都知要穿上防护衣，再不济也得上原始的帽罩遮挡刀割般的狂风。但来人只穿了普普通通的棉袄，手里撑了把伞，脸颊因极度的低温冻得通红，指尖也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在漆黑伞柄的衬托下对比得更加明显。

太冷了。

客厅里没了人声，只有茶杯与桌面轻微碰撞发的响动。

亚伯了。

片刻沉默。

这里是四号吧？

雾把亚伯的脸颊熏得一片通红。

该隐起初还有些迷惑，可在对方抬望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心都停滞了。

得酸的肌与骨骼向门走过去。

但他们的朦胧泪显然有着本质的差别。

“家家都有。这是社区制安装的防护设施，雨雪天都能用得上，但挡这样的暴雪也是第一次。”

因为所位置低了两个台阶，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被一大力揽得栽倒在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