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伯能察觉其中的难过与自责。

他重重地捶打地板，可掌骨的钝痛盖不掉中的哽。

“你以什么份说这话？！”

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跪倒在地，艰难地吞咽，在空气中寻找空气。

他胡地抓握，手背打到茶几，泛起青紫。

死亡真的能切断与人世的一切联系。

“所以？”

他的角也许有泪，视线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对不起，”该隐终于开，“对不起。”

又是一阵让人心慌的沉默。

他向后退了几步，睛又红了。

“怎么了？”亚伯并不明白他为什么愤怒，“不用受制于心脏收缩的痛苦，也不用将血作为唯一的，你难不期待吗？”

亚伯咳了一声，试图把话说完：“既然我——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你也不必为此继续承受痛苦。我们完全可——唔！”

这是亚伯记忆里的第一个吻——过于暴、过于直接，并不是什么好的开端。

后来他又希望亚伯会来找寻自己，无论是怨恨、是憎恶，哪怕是一个字、一个表情、一片影、一提示或线索，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能继续持。

可他一直都没有等到。

“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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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息声从受压变形的腔里艰难溢：“该隐——”

该隐转过脸去，还在小声地歉，可越说，息声越大，断断续续的话语终于显了哽咽。

赤红的瞳孔缀着血丝，模样怪异，极富侵略。

我受这苦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化为一阵惊呼。

“这是为你承受的惩罚！这是你存在的证据！这是我们仅有的联系！”该隐的声音几乎成了咆哮。

“这就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的结果？”该隐向后退了一，声音，嘴颤抖，表情不知是哭是笑，“你发善心，同情我，所以来拯救我？”

他后退，但后面就是柔的沙发背；他偏，但被该隐死死摁住了肩膀，只能仰承受蛮力与胁迫。

最开始他寻找亚伯，可人世间的躯壳千千万万，他如何能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唯一的灵魂？

这是和亚伯唯一的联系。

该隐还因情绪过于激动着气，但只是神死死锁住亚伯的脸颊，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了。

“你又以什么份迫我？！”天使厉声斥，“难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赎罪？迫你的受害者，把他倒，对他吼叫，责怪他自我解脱，独留你一人？”

时间不是河，而是沙砾。记忆蒙上灰尘，又完全刮，他连昨日都想不起来，哪里还能想起来那么久远的亚伯？

亚伯被他喊得耳朵嗡嗡响，语气也起来：“你先放开我！”

“但是你不记得了！”

亚伯听他竭力压低的哽咽，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抚：“你认可我，我原谅你，足够公平。你也不必再受这……该隐！”

心脏崩裂般的痛苦。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我也不想这样，”他语无次起来，“我没想过……我以为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