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隐的模样实在让人气不起来。他低着睛凝视玻璃质的桌面，金褐的发温地垂在额前，双手叠握杯底，明明是在自己家中，却拘谨得像个客人。

“对。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了远地，只听其他天使谈论过他们的故事。”

“生活平和——主要没有什么值得烦心的事情。”

“多听听也好。我所见到的彼列和人世记载的可完全不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我在天堂，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使，平时在各个境界来往，在学院里看看各地的历史习俗记录，学到的都是以往的知识，来之前准备也不充分，昨天才会那么晚到。”

“是么？”

“你怎么会接到彼列？”

“他这么勤劳认真倒很难得。”

可怎么能到真正平静？

“我们在梦里见面的。”

生存需要足够的，但谷、类或浆果都无法满足他的需求。无论是饱到反胃还是饿到虚脱，普通的都像莎纸似的，只会堵胃与，除了毫无意义的填充，再也没有其它作用。

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那么慷慨地贡献自己的鲜血给一个陌生人——那时候，普通人自己的生存都是问题。

“那平时的生活……会受影响吧？”

“什么是‘好’？”

“对，梦里。”该隐确认，“他是掌控梦境的君主，告诉我梦境可与各界互通，所以我就从真实的红海转向梦境了。”

“生活还算兴？”

“梦里？”

“和你很像。”

这话把亚伯说得呆住，半晌，表情柔和地叹一气：“‘永恒’要到了，该隐。”

——怠惰的王。

“这情况持续多久了？”亚伯问。

亚伯显然留意到了该隐一瞬间的低落，适时地收了声。

“毕竟是彼列嘛。”

“会有一。”该隐，表情还是很平静。

亚伯眨了眨睛，尝试找话题：“我记得红海里一个很重要的文学分类就是血族，还有各家族分支，划分得很详细，甚至有博馆和故居旧址……都是真的吗？”

该隐笑了：“那只是人类的幻想。”

该隐抬，顺着亚伯的目光看向自己掌中的杯，犹豫了一下：“不记得了。”

倒是该隐盯着手里的杯瞧了一会，自嘲地笑笑：“你瞧，以前我还需要活，现在直接买这合成品，就吃喝不愁了。”

“怎么说？”

“你呢，亚伯？你在哪里，又在什么？”

“人类所知的远地，不过是言语能描述的冰山一角，还掺杂了重重幻觉和偏见，哪里能信。”

“这么说，现在会好一了吧？”

“那就好。”该隐，“我以前还担心你会坠远地，直到后来和彼列接了，才放了心。”

亚伯说得理所当然，把该隐逗笑了：“你在天堂的时候没见到他们吧？”

“太久了。自从你……那时候我们还在旧地。”

旧地，大概指的就是最初的平原？

片刻沉默。

“祂给我的惩戒之一，就是永恒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