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的眠效果远超预期。

我要死了。

“当然是……”该隐顿了顿，“史学院，我没记错吧？”

同样的错我怎么会犯第二次？

亚伯对他的话并不上心，只是另外拿起一张纸，在手中挲：“防防皱，即时上传，还能重复使用，真妙啊。”

“你不清楚？”该隐惊讶地睁大睛，“这可是人类当代史里绝不能错过的一章。”

“说不定你在这里写习惯了，回去的时候还会嫌木纸太糙。”

亚伯已经完全没了反应，脑袋低垂，乖顺地趴伏在他的肩。

“抵达之后我们先去酒店休息，然后查看集市的开市时间。”该隐在纸上写下行程安排，“如果你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参加一个私人旅游团四看看。”

“回哪去？”

该隐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太原始了……”

“天堂用的是真正的纸……木的那。”

亚伯。

“可这纸的力太小了，用不习惯。”亚伯手中的笔在纸上一，拖长长的痕迹。

该隐了亚伯的脸颊，但隔了一层缓冲，手终归没有之前那么好。

该隐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我非常、非常希望你留下来。”

亚伯捶打该隐的肩膀。

舷窗外，星群璀璨。

过了倒数第二站，就离终站旧地不远，也不再需要空间跃迁。剩余的乘客们基本已经从保护舱里来，在公共座位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说地，沉寂良久的星际旅舰终于有了人气。

亚伯。

他条件反地张嘴想咳嗽，但被该隐严严实实地封住了齿。

他连忙撤销了刚才的字迹。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该隐问。

他的开始发沉，神智也渐渐涣散。

该隐笑了笑：“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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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亡到底是什么？我听你说过好几遍了。”

他的虚浮、灵魂漫游，就要从冷酷的缓冲舱里升起，缓缓飘向安全、温的彼界。

“天堂没有？”该隐问。

他们前额相抵，手指相扣。

亚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隔着翠绿的粘稠，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受到嘴上的温。

提示灯闪烁的时候，该隐才想起来他们没系固定带。他拽住亚伯的手腕把他上漂的拉回来，又在翠绿的缓冲里摸索了一阵，找到接，这才扣好了他腰上的固定带。

“我主攻古代文献搜寻，对人类的发展不太清楚。”

这是谋杀！

“我留在红海收集当代资料也可以的，看我能不能留下来吧。”

黑暗终于降临。

“在红海生存需要货币，对不对？”亚伯想了想，“我得把自己的能力转化为生产力，才好在这里立足。”

该隐：“你可以关注各星的史学研究所。大亡之前的历史残缺不全，肯定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