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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念的亚伯和他同游，弥赛亚的诅咒也有了终结的曙光。他们在旧日的土地上漫步，没有记忆——也不需要记忆——一切都是全新的模样。

“把我烧给弥赛亚？”亚伯笑眯眯地问。

“刻该隐。”亚伯举着木轻戳对方的前额，“给我看看以前的该隐。”

“好。”

“他只说要你亲手制作，”亚伯接过对方手里的木，为手中的厚重质微微惊讶，“没提其他要求。”

亚伯在风里长长、长长地叹了一气。

“有多少年了？”亚伯问。

亚伯睡惺忪地踏上草地环顾四周，只见四周原野开阔、青草繁茂，没有半人类的影：“这里现在没人住啦？”

草原上的风带着凉意。

天这么沉，说不定会下起雨来。

“对。”该隐取木，在手中掂了掂，“在旧地的时候还是一名贵木材，但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太，大亡之后几乎绝迹。” [page]

他们在溪边坐下，挑拣大大小小的石块。亚伯正挑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回忆之城的原型就是这里？”

“那你当时是不是该隐？”

橙黄的灯光照一片反光面。该隐探去看，发现了下方的溪。沿溪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很适合搭建祭台。也能及时扑灭烟火，防止火势扩大。

满足得让他有叹息的冲动。

该隐仰想了想，但算不过来：“大亡到现在有一千多年，亡前还有将近六千年……大概八千年？”

这是该隐人生中最满意的一段时光。

“我不知。”

“看什么？”亚伯眨眨睛。

斐木？”亚伯问。

“对啊。”亚伯一本正经地，“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回去，帮我们捎个信。”

“这一带人少地多，通也不算方便，”该隐打开飞梭地图，投空中，“最近的城市要乘飞梭走半个多小时。”

“那个该隐那么乖、那么自然。”亚伯手中的两块石彼此碰撞，发“咔哒”的脆响，“我觉得普通人装不来，但你嘛，很难说。”

“那时候时间段了好几次，有的时候我一觉醒来就是很多年后，和我在一起的该隐年龄也跟着变了。”亚伯回忆，“你一直在旁观，还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天堂驻人间联络？”该隐有想笑。

该隐的愉快表情凝固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该隐在一旁应下，手里还着细砂纸，给木雕最后的抛光修饰。

“就是……最初的该隐，”亚伯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生活在平原上的该隐。”

该隐凝视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半晌，轻推旁打盹的同伴：“我们到了，亚伯。”

“雕刻不难，但要看弥赛亚的要求。”

“你想看什么？”

“什么？”

该隐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猜？”

“什么叫以前的该隐？”

飞梭在溪边悬停。

“你打算怎么刻？”

该隐笑了：“和天使动辄上万年的生命比起来，这算什么啊？”

“刻一个亚伯。”该隐愉快。

“我怎么了？”该隐鼓起腮帮。

“我还要去问问弥赛亚以后的安排。等一会借我用下你的光脑，我要和联络汇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