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路上就云密布，此时云层更厚，黑如鸦羽，明明是白天，竟凄清如夜。

漆黑的天穹里亮起一闪电。

该隐痛苦地想。

他们奔走在旷野上，及膝的草丛在脚下沙沙作响。叶脉气弥漫，沁凉的雾侵肤，寒彻骨。

天使回以拥抱，给了他一个的吻。

该隐匆忙间回一瞥，看见亮起一金雷电，带着震慑的威压穿云而过，从天而降，重重击在祭台上。

他会沦地狱，在烈火中崩解，从此将一切忘得净净，留亚伯一人在世间茕然前行。

……我要死了。

“离祭坛远一，弥赛亚要收祭品。”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痛由骨骼向外延伸到肤，又侵大脑，在眶里凝结成真实的刑。

也许上就只有亚伯一个人了。

草地的叶片柔韧繁茂，向人类张开冰冷的怀抱。

“亚伯。”他虚弱地张开双臂。

有人轻声喊他的名字。

等我真的当场倒地，沦地狱，你就后悔去吧。

让他去忘池。

弥赛亚这是想让他们一起死吗？！

雷声轰然而至。

亚伯拽住该隐的胳膊：“走。”

亚伯指了指天空。

代我向亚伯问好。

该隐被锐利的叶尖扎了眉角，连忙闭，侧首埋在亚伯的发间。亚伯被他护在怀里，似乎有些瑟缩。

“怎么了？”

“该隐？”

他的时间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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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上刮起了凄厉的风。

他们静默地看着小人在火里噼啪作响。 [page]

该隐将亚伯更地抱怀里。

云间金光翻，闪过一片蛛网似的密集电光。他们一同抬手，避让令人眩的夺目光芒，但另一只手还牢牢地握着对方。

该隐渐渐发觉自己周作痛，似乎明亮的火光也烧在他的上。

该隐心里警铃大作。

亚伯刚才选的都是拳大的鹅卵石，被雷击中后四迸溅，冲击力难以言喻。

求地看着他。

忘了我吧。

该隐手指一松，木雕小人仰倒在火中。

那一瞬间，金光爆裂，以祭台为中心迸发几乎致盲的刺光亮。

可至少还有亚伯陪着他一起逃。

还是没透半信息。

“——并祝福你。”亚伯补充。

他顾不得声警告，用力揽住亚伯的肩膀，以作屏障，向前一扑，抱着亚伯侧栽及草丛里。

他们离祭台太近了！

像溃逃。该隐心想。

像白夜城里的光炼狱。

全都疼。

“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