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知陛下不擅长喝酒，却没有劝阻他，还任由他喝醉——大概是这段时间陛下的让他迷了心窍。若换作之前，他是万万不会这样。

两人之间的甜，亲近也好，于他而言，就如同镜月，被一层瑰丽好的外壳给包裹，稍不留神就会烟消云散。

他心中震惊。

却见奚荣昇往里侧挪了挪，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先别说话！”他想要先一个人自闭一会儿。

“臣……”姬歧咬了后槽牙，许久后才继续，“想看陛下酒醉后的样。”

又见奚荣昇虽然在“恼怒”，却并没有将他的手甩开，姬歧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陛下这是在给他机会。

脸上肌僵的奚荣昇很有唬人的特质，他咬重了字音，继续：“一己私。”

他本来想直接问“为什么是你的错”，但转念一想，这是知姬歧内心思考轨迹的好机会。

奚荣昇听到他的话，是彻底懵了。

陛下果真是恼了他！姬歧心的慌张更甚。

他心脏在腔狂，弯下了，又唤：“陛下……”

“一己私”？什么一己私？！难姬歧也是想趁他酒醉，和他上床？

于是他一脑地抖落来了，“臣不该明知陛下酒量不好，还为一己私，任由陛下喝酒，让陛下酒醉难受。”

听着姬歧的声音，好似又回溯了昨夜的羞耻。

他试探着：“陛下不舒服吗？”

说到底，姬歧对于奚荣昇对他的情，从来都没有抱以信心。

他想起昨晚姬歧给他过一发。

姬歧却是因为他的远离与言语，觉心脏像是被了一刀，抿了嘴，半晌后，忽然鼓足了勇气，伸手抓住了奚荣昇的手，声音低哑，“陛下对不起，是臣的错。”

所以，他面平静地：“恩。”

奚荣昇：“……”

心中也慌了起来，怕奚荣昇这般作态是恼了他。

姬歧知他酒量不好？！

然而由于醉酒的作用，他现在面上肌还是木的，是以内心的活动并没有在脸上得到表现。他始终是面无表情的。

这段话的信息量就相当大了！

他发誓，如果他再喝酒，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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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歧发现奚荣昇一直没有看他，时而研究被褥，时而研究床帐，时而看窗外，睛飘。

没有昨晚那么了。

但他宁愿一直维持现状就好——就算是过往或许对他有利的，他也不愿再去究真相，怕又是自己的空喜一场，想着现在这样就够了。

吗？”姬歧坐起了，摸了下他的额。 [page]

不对。

姬歧下了床，倒了一杯，给他递了过去，奚荣昇靠在床，接过喝了。

他认错什么？

但是他们昨晚压就没有啊！

然后便是许久的沉默。

大概无论他如今坐上怎样的位，表面上再怎么风光无限，逍遥肆意，他也始终摆脱不了骨里得过且过的懦弱。

这誓言还是不能立。谁能保证没有个万一呢？

奚荣昇于他，是在上的神明，是年少黑暗时期唯一赖以生存的光。能陪伴在他左右，已是万幸，却万万不敢奢望得到那份独一无二的真心。

奚荣昇地：“好。”

奚荣昇的的确不大利，但这都比不上他内心遭受的重大打击。

姬歧也觉得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