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渠焉伏在地上没动，沉声说：“罪臣……亲手灭了叶长史满门二十三。因为他……蓄意让傀儡失控，杀害了臣的满门，所以我亲手杀了他，将他上的一块块地割了下来。”

“臣的妻，怀胎六月，一尸两命；臣的爹娘，不久前才策划周游天下，他们的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打算等婉儿生产后发……他们死了，都死了。”

奚荣昇听说，新娘与朱渠焉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从小就订下的娃娃亲。因为朱渠焉如今在皇城稳定了下来，他们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亲。

他严重怀疑朱渠焉缠着他去，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他还说，他是上九族的贵族。陛下为了维系统治，不会对他怎么样。因为我们中九族对于朝局无关要，唯有上九族才是整个灵族的主人。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是黑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的安封。

他心中奇怪，说：“让他来。”

“绝对不无聊。”朱渠焉信誓旦旦说，“我特意安排了一段彩的傀儡表演，绝对彩纷呈。”

“他说……我一个中九族的人，没有资格坐上现在的位，也没有资格得到陛下的赏识。”

朱渠焉缓缓地抬起了，向来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睛是毫无生气的空，“我去找叶息对峙，他……还不知悔改。”

“！”

走来的朱渠焉浑浴血，整个人失魂落魄，脚步虚浮，跪倒在了地上，以一近乎是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罪臣前来向陛下自首。”

几年后的某日，他在书房批奏折，侍面仓皇地来报说朱渠焉求见，他的那模样，活脱脱是像见了鬼。

“这次我让他们都把脸给遮住，就不恶心了。”

奚荣昇行挣脱了，勉：“就当是去沾沾喜气吧。”

他看了一场喜庆的婚礼。

“去不去？去不去？”

奚荣昇：“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

朱渠焉又蹦跶到了安封边，“喂，我上要成亲了，你要不要去？虽然我和你关系不好，但我成亲，我开心，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发你一份请柬。只要你准备好份钱。”

奚荣昇：“……”

“你这是怎么了？起来说话。”

再后来……

“就是！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记得准备好份钱，以您尊贵的份，不送份大红包，真是掉了您的价。”

奚荣昇脑中嗡嗡作响，耳边仿佛仍回响着前段时间朱渠焉缠着他，要他给孩取名的声音。

“你不答应我去，我就不松。”

奚荣昇：“孤休沐什么不好，看人成亲委实无聊。”

新娘朱粉面，清秀可人，一抬，波转的都是到化不开的情意。两人对视，朱渠焉笑得像是个吃到糖的大傻似的。

奚荣昇：“就是那个全方阵都是和你一模一样脸的舞表演？”

朱渠焉回过，冲他了个鬼脸，还挑衅般地搂了奚荣昇，“我和陛下是好哥们！”

“谁和你好哥们？松手！”

“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成亲了，我送你一个惊喜。”

“我同我未婚妻还有我爹娘说，我和你关系好，他们都不信。反正我成亲那天是休沐，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受受大家的瞻仰。”朱渠焉笑嘻嘻地搭上了他的肩。

这时，只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朱渠焉，不得对陛下这般没规没矩的。”

“不太想去。”

他咙发涩，艰难地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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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荣昇瞳孔猛然一缩，骤然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