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整个计划中，他占的作用不大。他若是想要停止计划，就得告知危其靳有关狄弘的谋逆之心。

他打算与姬歧行一次严肃又的谈话，只是不知该如何开，瞅着他侧躺的背影，思忖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切，又想着现在天晚了，姬歧一动也不动，大概也睡着了。

他脑里不断回响的都是奚荣昇的那句：“危其靳是我的同胞兄长。”

——但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给毁了。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问过一句陛下呢？

“那倒没有。”尚先生将盘随手放在了桌上，双手抱，靠在了椅背上，“就算没有老夫在这里，你也逃不去。老夫不过功成退，寻个清静的地方补补觉罢了。”

他静静地心想，若是危其靳真的死了，他就赔他一命。若是危其靳没死……那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原谅。

危其靳：“……”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尚先生问。

“接下来，没有您的任务了？”

他觉得自己定是全世界最傻的人了。再一回想过去的事情，奚荣昇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心上人就是危其靳这话。全都是他自己通过一些小事推断来的。

至于首饰……或许是危其靳送给陛下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取消计划。

姬歧的情况大概比他还要更严重一些。尽奚荣昇同他说，危其靳没有死。

这是一刚刚意识到自己在桃源，又瞬间坠渊的觉。这是他作茧自缚。

两人各怀心思，好不容易捱到了外面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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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危其靳……怎么会是陛下的兄长？

他不亲手杀了危其靳就算好，又怎会给他告密？

但是箭在弦上，岂有不发之理？

危其靳抬了抬右手，铁链碰撞作响。他面上平和依旧，：“我现在在这里，也无力什么了。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呢？”

杀危其靳的计划早在数年前就制定好了。那时，他一门心思觉得危其靳利用陛下情，陛下不喜自己，打着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

——自己究竟这些年都在想些什么？

危其靳披着一件单衣，前缠着绷带。他摇了摇，“无碍，伤。”他又问：“是他让您来看守我的？” [page]

危其靳沉默地了，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无论陛下打算如何置他，他都无怨无悔，不会说半句求情的话，哪怕是褫夺了他的皇后之位。

至于陛下……

关系捋清楚了，当年成亲前夕陛下的言行，换一个角度理解，分明是期待危其靳来参宴。

血内动的血几近凝固，他觉有些窒息，手脚发麻。

上章后半分时间线是在几天后，把哥哥拉来溜溜，告诉大家他很好（？）。现在时间是在事发后的第二天。

奚荣昇心情复杂，一晚上没睡着。

他们成亲了近百年。

待缓过神来，他又忍不住想，陛下原来真的喜的是自己。

奚荣昇没想那么多。

“暂时没有了。”

，一边坐到了床边的椅上。直到盘里的果全都吃完了，他才再次开了，“伤势怎么样了？”

后来，陛下失忆，对他的亲近，完全乎了他的意料。

信了百年的事情一经动摇，他有了不真实的恍惚，重脚轻。愣是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们制定的动手日期是在一个月后，谁知廖卫方那家伙心急，怕危其靳的势力回来了，愣是在现在动了手。临到对方打算动手的前半个时辰，他在蚩族的下属才急传讯告知他此事。

第82章

“幸好你没问。”尚先生，“其实我很多事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