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弘则是一副忠臣的模样，兢兢业业地为危其靳持“后事”，只是据姬歧的消息回报，狄弘已经暗中整合了势力，只待一鸣惊人。

尚禹微笑：“若要解决，自然还是有办法的。权看如何去选择了。”

过去，他见过的人，无不友善和蔼，莫说是人命，就连血的伤势都是很少的。

姬歧面临的抉择就是，是帮助狄弘，以获得其信任，还是扶持其他人。

他无法在场上的人上看到“人”的存在，包括他的皇兄。

尚禹轻笑摇了摇，“小殿下年纪还是太小，为当局者，不懂信仰的力量。”

伤兵营唉声一片，伤势较轻者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清洗自己上的血污，面麻木，或许是在为自己死去的战友而伤。

不成兵。

问到奚荣昇，于各考虑，他还是让姬歧选择了前者。

“尚先生，咱们灵族……为什么要与蚩族打仗呢？蚩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祖宗吗？”

姬歧那边找狄弘谈过，狄弘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是友善，但提到危其靳，只危其靳已经在局中被杀了。

原本还温文尔雅的兄长，在披上铠甲，步战场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如同是从地狱而来的煞神——让他觉得陌生，也觉得畏惧。

他这下也明白了战争，并非如他过去想象的那样。

“反。”

奚荣昇忽然到了迷茫。

“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是差不多的理。人本能会去亲近与自己有相似的人。”

他只看到了英雄衔的荣光，却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真正的残酷。

接下来的几天，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蚩族帝王死，蚩族那边一片混，许多有野心的贵族都在窥觊皇位，闹得几乎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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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蚩神不也是司易神的衍生吗？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呢？”

尚禹答：“因为信仰不同。”

“所以……灵族与蚩族的矛盾，注定无法化解了吗？”

最终灵族胜了，蚩族暂时退回去了。

尚禹叹了一气，说：“这就像殿下您从小到大都喜吃，突然来一个人，说一大堆吃的不好，自己吃菜好。您是会和他朋友，还是会反他？”

“排外是人的本。灵族信司易神，蚩族信蚩神，注定无法共存。”

他看到昨日还在同自己打招呼的兵士断了一只手，虚弱地躺在支架上，等待医师的救治。亦看到死亡的蚩族人像是畜生一样被随意摞在一起。

奚荣昇睁睁地看见蚩族兵的矛刺中了灵族兵的腹，划开了一条长长的，鲜血涌了来，了来。血溅撒到了那名蚩族兵的面庞上，他仍是不为所动的漠然，将矛后，又刺向了其他敌人。

“请先生指教。”奚荣昇虚心地。

“信仰侵蚀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了人的‘一分’。相同的信仰使得一个群不再是一盘散沙，当他们有了‘共同’，自然而然地就会凝聚在一起，并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人。”

第89章

“信仰不同？”

他看着城门大开，灵族兵收拾惨烈的战场，彻底沉寂了下来，又站了许久，方才迈着僵的步伐，下了城墙。

倒是第一次直面血腥场面的奚荣昇有些不住了，苍白着脸，捂住了嘴。他总算是明白临行前自家皇兄同自己说的那番话的义了。

他旁的尚禹却是习以为常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