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多想无益。

他到了迷茫。

想到姬歧在他怀中哭泣不止的样，他就心如刀绞。

英帝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上，又变为了温和与慈，“他们当然是灵族人，否则我们就该对他们刀剑相向了。”

奚荣昇皱了眉，不解地问：“难下九族就不是灵族人了吗？”

奚荣昇未曾想在繁华的灵族，竟还看得见这样的场景。

英帝却是：“昇儿，这话不该是从你嘴中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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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封……

奚荣昇叹了一气。

还是……

“因为你是司易神的转世。”英帝说，“上中下族之分乃是神典的内容。下九族位卑，就不该如上九族一般吃饱，过着和平的日。”

英帝扫了那肮脏的场地，目中是凉薄与嫌恶的神情。他：“因为他们是下九族。”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奚荣昇了一气，认真地说：“父皇，我随皇兄去过战场，看过了无数生离死别，知命的重量。与蚩族的战争无法避免，但是下九族是我们灵族的事，是我们可以去改变的。为什么我们不尝试去改变呢？”

“下九族的人命是草芥，不可与战死沙场的将士一并而论。”

。但她应该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难“弑神”的信念，当真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智，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吗？

“上九族的人，生活富足，每月还有朝廷给的多余的补贴。而下九族的人甚至无法果腹，受着颠沛离之苦。若是将给上九族的补贴给下九族，那不是双赢的事情吗？”

“昇儿。”

这是下九族的境地。

看来才是真正的小迂腐。

这所有的罪孽……都是因为他吗？

“但，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也是因为神典吗？它只是一本死板的书！但我们人是活的！”

如今，很是让他在意的一个事是，自己过去恐怕知了姬歧误以为他不喜他，但是自己没有解释，还刻意利用了姬歧。

他回过了，看到了自己的父皇。他听到自己问：“父皇，为什么朝廷不这里，要让他们自生自灭呢？”

不久前，此地刚刚发生过族群间地盘的争夺。

而安封恐怕是从到尾都是反对他们的行动的，包括平权。

这事宛如一个疙瘩搁在了他的心。

他摇了摇，还是闭上了。

他也不知恢复记忆是否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奚荣昇凭白地觉得背脊发凉，看着地上的尸，握了拳。

自己当初之所以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姬歧，是不是也怕姬歧会像安封那样与他作对呢？

奚荣昇想起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为他伴读的安封对他言听计从，自己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却未曾想，在这问题上，安封竟然还是持了自己从小到大都信仰的原则。

他看到了尸横遍野，萦绕在鼻间的是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几个衣不遮的孩翻着尸，寻找能够使用的东西，竟毫不顾虑尸的脏臭。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