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歧言又止，心中告知自己不能着急。

“臣还总是觉得不够。”姬歧握了他的手，说，“倘若陛下的心愿能够早日达成，天下太平，那就好了。臣无时不刻不希望能与陛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姬歧忽然有明白了过来。

姬歧这次没有提话题，而是：“臣不久前才知臣那些兄弟的事……想要对陛下说声谢谢。谢谢陛下肯为臣费心。”

奚荣昇抿，别过了，不去看他晶亮的睛，地：“不是为你，是孤看他们不喜。”

他没法说实话，因为觉得实在是难以启齿。自己有着先为主的思想，自然而然地以为陛下唤的是危其靳，实在是太愚蠢。

“孤什么都没。你全靠的是你自己。”

他阖上了，轻叹了一声：“时候不早了，睡吧。”

哪怕是姬歧朝为官，自己对他有好那段时间，他也没有对姬歧有丝毫帮助，想着的是考验姬歧的能力，只派人关注着姬歧的动向。

奚荣昇熄去了灯，躺下了。

奚荣昇：“……”

所以说他失忆时是真的蠢，什么都和姬歧讲！姬歧之前可是说不希望他记得他小时候窝的样。

姬歧却是柔声说：“是陛下给了臣前的方向。臣从遇见陛下起就一直为日后能帮助到陛下而努力。”

姬歧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正是……

殿内陷了寂静。

“怎么还不睡？”他嗓音又恢复了之前的低沉。

姬歧抓住了他收回的手，说：“陛下，臣想继续和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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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荣昇任由他握着，：“想聊什么？”

奚荣昇心知没有那么容易，当初姬歧可是因为他的这么个称呼就哭了，但是现在自己翻遍记忆，也没有调有关记忆，自己过去在床上这么叫他，也没见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结果，关注着关注着，让自己的心栽了去。待建宁公落，姬歧对他投诚后，他这才力了姬歧。

他装作没听来，回：“你帮孤已经够多了。”

只是现如今他也有事瞒着姬歧，似乎也没有立场迫姬歧对他言无不尽。想着自己的事，他繁杂的思绪又涌了上来，不免又心事重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奚荣昇睁开了，正好对上了姬歧的睛。

“陛下……”

姬歧于是乖乖地闭上了睛，松开了他的手。

两人换上了净的衣，躺在了床上。奚荣昇靠在床，垂看着注视自己的姬歧，安抚地拍了拍他，给他将被往上拉了拉，说：“睡吧。”

荣昇接着又问：“你为什么不喜孤唤你‘小歧’呢？”

奚荣昇意识到了他的这一段话的重就是最后一句。

奚荣昇被他握着的手轻轻抖了抖，却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给他捋了发丝，也没有看他的睛。

他最是受不住这场景。

奚荣昇的波微动。

姬歧一笑，留意到他发间的耳朵逐渐变红，又继续：“臣过去以为陛下不记得臣幼时，待陛下当时恢复了些许记忆，臣才知陛下还记得。臣……很谢陛下当年对臣的帮助，倘若没有陛下，也不会有臣今天。”

他还是说了谎话，“臣没有不喜，只是现在听惯了陛下唤臣‘阿歧’。”

姬歧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无论陛下是何份，何地，臣都当誓死追随陛下。”

奚荣昇忽然问：“倘若我有一天不再皇帝……”

他抱着姬歧，起了，离开了浴池。

陛下过去在床上都是唤他“小歧”，现在自己表示更喜陛下失忆时只唤了他半年的称呼，而非前者陛下叫了他百年的，想来陛下是不满了。

——想来姬歧是不敢在他面前展真实情，但是在“痴傻”的自己面前，就绝对是真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