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远帆离开后，简朴的屋内又只剩了他们二人。

姬歧靠在了他的肩上，嗅着他上熟悉的气息，攥了他的衣服，喃喃说：“何来辛苦一说？臣当年便说过，陛下之愿，便是臣之愿。若能不负陛下所托，臣也算是无憾了。”说着，他支起了，“陛下，可还满意现在的盛国？”

他听到了奚荣昇和孩们的谈内容。

他想的是，自己是否要在千年后自尽——倘若自己死后，陛下就回来了，岂不是会痛苦绝望？

了学院后的姬歧一轻松，尤其是看到门正在与几个小孩谈的奚荣昇时，他的脸上漾开了笑意，迈步走了过去。

他以为奚荣昇是先去了原皇城，打听到了他的下落，才会来到这里。

他不愿追究陛下这些年的去向，只要陛下能平安无事地现在他面前，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陛下说，他那时年纪还小，千年后他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他没有多想，弯了弯，说：“既然如此，那未来，陛下与臣一看吧。”

“对，你们的姬先生就是我的伴侣……不过纠正一，他不凶。”

姬歧能够确定自己的心意，无论过一千年，一万年，他都会一直地着陛下。

倒也不是陛下认为的，他会移情别恋。他宁可自己独自一人忍受这看不见尽的孤寂，却也不愿那让陛下难过的可能存在。

“盛”，是当年奚荣昇娶姬歧，给予他贵族份，赋予的封号。对于国家的命名，无疑是夹杂着姬歧的私心。

是的，没错，他的想法改变了。

奚荣昇看着凝视自己的姬歧，走到了床边，又将他给搂抱在了怀中，轻叹：“这些年支撑天下的重担，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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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的时间，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万事以陛下为先的皇后。经过了磨炼，掌控了天下大权许多年的他，差不多能够会到当年陛下的心境来了。

伍远帆不由地觉得眶发，他重重地，“弟恭候师父大驾。”

伍远帆停住了脚步，回过了，“师父？”

与陛下在一起的大半时间，自己都在愚蠢与狭隘中度过了，没有好好把握与陛下相的时间。

姬歧略微诧异。陛下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奚荣昇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说：“我直接就来寻你了，还没来得及看。”

第二日，姬歧就去了他现在就职的初级学院，向院长递了辞呈，知晓他份的院长没有询问缘由，还对他说了不少好话。

再回想之前与陛下的相，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懊恼与后悔。

又没有变。

好不容易与陛下说开了，又面临着天下兴亡的大事，也没有容得他们将很多世界放在儿女情长上。

——好在，现在他们有大把的时间。

他不打算自尽了。

昔日在上，威严尊贵的陛下，着普通衣，平易近人地与市井孩童聊天。这使得姬歧有些恍惚，一时间还没有“陛下已经归来”的真实。

——好在，现在陛下回来了。

姬歧淡：“我听说了你与石家小定亲的事。你成亲时，我会到场。”

他走到了门，姬歧忽然开了，“伍远帆。”

“啧！他不教你们，是你们天大的损失，有什么好开心的？真是界浅薄的小孩。”

他对陛下的，从来都没有因为心境的改变，亦或者份以及环境的转变，而动摇过丝毫。反而，这份情犹如封存在土中的酒，时间越久，它就来得越发醇厚，甘甜，也令人愈发罢不能。

“我们之后要周游世界了。”

“恩。”

这些年，虽然他信陛下能够回来，但他心底又害怕，陛下真的再也不会回来。更在胡思想着他们的千年之约。

他自认已经是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可陛下还是一如当年，让他有穿越了时空的觉。

他变了。